「嘿嘿,再借五十两呗。」
徐渭从梯子上爬下来,搓着手尴尬笑道。
林琅深吸一口气道:「借钱可以,但是你起码得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吧?之前弄的银子都花哪去了?」
「还帐了。」
「少放屁,四千两银子……」
林琅压低声音道:「四千两都够买你命了,你怎么可能欠这么多。」
徐渭讪讪一笑,「是没欠这么多,剩下的银子送人了。」
「送谁了?说清楚!」
徐渭连连摇头不愿启齿。
林琅道:「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想让我借一文钱。」
见他言辞决然,徐渭踌躇着终于说出了事情原委。
年前他在画舫认识一妇人,那妇人是个寡妇,知心体贴,让年近六旬的徐渭焕发了第二春。
没过几日,二人就约着在一家酒楼碰面。
酒足饭饱就开了一间上房,事情到这朝着圆满发展。
然而,
还不等徐渭做点什么,一个人冲了进来,声称是妇人的丈夫,提着刀就要拼命。
要知道大明律杀死奸夫是不犯法的,徐渭当场吓破了胆,提出赔钱息事宁人。
三千多两银子,就这么一口气花了个干净。
林琅听得又气又恨,「这是多明显的扎火囤,你看不出来?」
「当时那人的刀尖就抵在我脖子上,就算知道是骗子也得认啊。」徐渭羞愧难当。
「徐渭啊徐渭,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林琅气急败坏道:「论骗我才是老祖宗,咱俩处了这么久,你还能上这种当?」
「这不是打你的脸,这是打我的屁股啊!」
徐渭:……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借点钱救急,明天初一是交房钱的日子,交不上就得被撵出去。」
林琅看他这窝囊劲儿又是一阵火大,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拍过去。
「你先用着,等我忙完这阵就去帮你把钱要回来。」
徐渭接过银子揣进怀里,讪笑道:「钱就算了吧,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就这么认栽了才是不体面。」
林琅气不打一处来,「明天你画一幅那妇人的画像送到北镇抚司,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他这会儿真有点火大。
三千多两银子的巨款是次要的。
关键是尊严!
身为大明最锋利的剑(锦衣卫之一),又是行骗起家的他,对这种不法行为深恶痛绝。
「林琅……」徐渭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