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没想着能赢第二场。
输给这群从小就被诗文调教的公子不丢人。
奈何他不明白考官是咋想的,一个劲儿的捧自己。
虽然不理解,但人家为了自己惹上麻烦,总是要站出来的。
「哈哈哈哈。」
林琅突然放声一笑,将四周目光吸引过来。
他朝着郑郎中拱手笑道:「大人,既是这位沈公子想一睹林某风采,那就准他拜读又何妨。」
郑郎中一愣,心说你是真傻还是装蠢。
这大白话亮出来岂不让人嗤笑?
林琅走上前低声道:「大人放心,在下定然不会让您难做。」
郑郎中大为意外,他对林琅的文采不敢恭维,人倒是挺讲究。
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替别人解围。
「心意领了,只是你这诗文只会坐实了舞弊之嫌啊。」
林琅:……
「大人放心,在下不会牵连到您。」
他从郑郎中手里抽出卷子,走到沈泰鸿面前笑道:「老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诗文好坏是个人主观意见的体现,考官大人觉得好,或许是被某个词语触动心灵。」
「这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没准沈兄的诗文在我眼里也是不堪……」
沈泰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大段词绕的发晕,皱眉道:「你这人话真多,拿来吧你。」
他一把夺过林琅的卷子,低头看去眉头皱的更紧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鬼画符,歪歪扭扭笔画辨认起来并不容易。
这还是林琅经过刻苦学习后的成绩,要是放在两个月前,那才叫龙飞凤舞,哼~
沈泰鸿磕磕巴巴诵读道:「长岸春早,柳……沸……不对是拂,柳拂高梁桥。」
「十里晴光花影……这是个绕……满目风光正好。」
四周公子们哄堂大笑。
这一幕似极了咿呀学语的稚童。
「沈兄,莫非不识字?」
「我觉得这位兄台的诗词蛮有意境,沈兄输了便输了,何必咄咄逼人。」
「他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未必能看出这首诗的好坏。」(吴中行趁机报复)
四周的议论声令沈泰鸿羞恼不已,将那卷子高高举起喊道:「你们自己瞧瞧,这是人写的字吗?」
卷子亮出来后,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面露古怪的看看卷子,再看看擡头望天的林琅。
「在下曾做过半年的义学先生,不如在下代为辨认一番?」有人喊道。
这话出来,四周笑声再起。
林琅纵使脸皮再厚也有点招架不住,娘希匹,这些读书人阴阳怪气真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