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除了叫花子最恶劣,其他还算过得去。
毕竟是大明经济政治中心,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在此聚集。
有底层乞儿偷儿,也有落榜后没来得及回家的举子。
和内城比起来,这里更接地气,烟火气更重。
哪家酒楼开业请的高跷舞狮队,哪家赌坊擡着输急眼的赌客丢出门,哪家老妇人扯着脖子叫骂有人偷了自家腊肉……
市井百态很快让朱翊钧暂时忘记了乞儿的不悦,捧着一碗炸蟹边吃边逛。
「喂,皇兄……我哥为什么喊你大哥?」朱翊镠吸溜着杏仁茶问道。
林琅不太待见这小子,随口道:「因为我们两个投缘,而且我这人最讲义气。」
「这不是什么好事吧?」
朱翊镠鄙夷的看着他道:「先生们说过,讲义气是不对的。」
林琅:「?」
他想破头都想不到朱翊镠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和教育有关。
皇子们学的是儒家大义,君臣之义,长幼尊卑之义,和哥们义气是两码事。
甚至严禁学习江湖义气,以防止意气用事,影响大局。
「义气没有错,我和你哥这样多好,我帮他,他帮我,大家都有好处。」林琅解释道。
朱翊镠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哥可是皇……你帮他不是应该的吗?」
「呃,你这么说也对。」
林琅想了想道:「这帮也分情况,因为我这人讲义气,所以他有些不合理的要求,我也会帮忙。」
「就比如出宫,还有筹钱。」
朱翊镠若有所思点点头,「先生们说的没错,讲义气的人干的都不是好事。」
林琅被呛了一下,扭过头不再理会这个混球。
「林旗。」
身后有人轻轻喊了一声,林琅回头一看,正是自己麾下的小旗官。
后面还有几十位按照吩咐换上便装的锦衣卫。
林琅朝众人点点头,挥手示意跟的散一些。
这回就踏实多了。
「蹴球!」
前面的朱翊钧突然惊呼一声,眼睛盯着前面的蹴鞠场兴奋的很。
他上一次玩蹴鞠还是三年前,在被张居正得知后批评了一顿,又一把火烧了蹴鞠后,就再没玩过。
此刻再看到这东西,心中不由得发热。
「大哥,咱们去玩会?」朱翊钧笑道。
林琅踢足球是把好手,玩蹴鞠却差点意思,「万公子自己去吧,我不擅长这个。」
「带我一个。」
朱翊镠扔掉还有半碗的杏仁茶,颠颠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