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扬天下很重要,更重要的是该进宫了。
点拨格物只是林琅一时兴起,抱紧朱翊钧的大腿,渡过海瑞这关才是正事。
他对付两口昨晚的剩菜,换上衣服匆匆进宫尽伴读的义务。
来到川堂的日讲还没开始,几位讲读官正在里面交头接耳,看到林琅进来,顿时噤声行注目礼。
其中一人开口道:「林大人今天怎的来了?」
林琅以为他在暗讽自己逃课,没好气道:「我是伴读,来听课不是应该的吗?」
那人连忙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公务繁忙,何不好好歇歇。」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
接待海瑞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往常这些日讲官对林琅那叫一个不屑,认为他胸无沟壑,是个靠溜须拍马,博龙颜欢喜的小人。
可直面海瑞这件事上,又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尽管不少人是想看乐子,但还是要给林琅几分面子。
「听这意思,这课我不听也行?」林琅试着问道。
日讲官彼此交流下眼神,齐齐点头。
林琅瞬间来了精神,「皇上不听行吗?」
日讲官犹豫了一下,问道:「林大人可是有机要奏禀皇上?」
林琅一愣,连忙道:「对,我就是有机要。」
那人微笑道:「既是事情紧急,那我等就暂且告退,待明日再行日讲就是。」
说罢,
这人拱手行礼带着其他几位日讲官缓缓退去。
这也行?
林琅瞪大双眼,怪不得大家都结党呢,有关系干啥都好使啊。
「等等,不知大人高姓大名?」林琅出声问道。
那人拱手道:「不才,翰林侍读沈一贯。」
林琅:……
晚明党争罪魁祸首!
沈泰鸿的老爹。
沈一贯见他面色古怪,主动笑着道:「泰鸿触怒大人实属不该,我已严加劝诫,日后犬子再见大人,必当恭敬有加。」
「还请林大人切莫怪罪。」
什么叫能屈能伸?
自己打了沈泰鸿,当爹的不仅不记仇,反而亲自道歉。
这种唾面自干的态度,他不当首辅谁当啊。
林琅心中自愧不如,拱手客气道:「沈大人言重了,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有林大人这话就好,不才先行告退。」沈一贯并未借此事刻意结交,再度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这才是成大事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