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琅醒来的时候,海瑞和徐渭已经在院子里等待多时了。
「海大爷,徐伯父。」
林琅打了个招呼,扭头看向小翠道:「怎的也不知道叫我起来,下个月工钱减半。」
海瑞道:「别怪她,是老夫想着你昨晚伤心过度,难得睡着,想让你好好歇一歇。」
「海大爷仁义。」
林琅挑了个大拇指,搬了个凳子凑过去问道:「早朝结果怎么样?」
「别提了。」徐渭不屑道:「你海大爷就是纸糊的大虫,骂我的时候头头是道,到了正事上根本靠不住。」
海瑞老脸一红,难得没有反驳。
「不能吧?」
林琅惊讶道:「难道冯保这都能脱身?」
「也不算脱身吧,但是有点小意外……」海瑞不好意思的把早朝上的经过讲了一遍。
请斩冯保是言官漫天要价。
有了张居正开口后,冯保的党羽开始了落地还钱。
最终朱翊钧拍板,暂停东厂全部行动,命孙暹率三法司彻查东厂,找出毒害林大器的罪魁祸首。
「原来如此。」
林琅笑了。
朱翊钧这小子不傻嘿。
孙暹这哪是奔着抓凶手去的,分明是借机提前清除东厂里冯保的党羽。
最后随便揪出来一个替罪羊,再给冯保一个御下不力的罪名,免去厂督职务,顺势由孙暹接班。
这一套操作下来,东厂就落到了孙暹手里。
而孙暹是朱翊钧一手提拔起来,肯定会优先听命朱翊钧,而非太后。
如此,
东厂就稳稳落到了朱翊钧的手里。
如果朱翊钧再聪明点,说什么冯保身上的担子太重,不忍他被东厂琐碎连累清名,故而找人分担。
这样还能落个好名声呢。
「都怪那张居正搅和!」
海瑞还在为不能除掉冯保自责,懊恼道:「老夫先前就说过,你最好和张居正划清界限。」
「怎么样?奸臣的本性露出来了吧?」
「你父惨死,他身为亲家不帮忙就算了,反倒替仇人开脱。」
「劝你借丁忧之名趁早退婚为好。」
海瑞是一门心思的想让林琅和张居正切割干净。
连丁忧退婚的幌子都提了出来。
林琅听得想笑,该说不说,海大爷心肠还怪好的。
然而,他笑了几声后就笑不动了。
丁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