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说几句漂亮话,眉开眼笑的回慈宁宫歇着去了。
朱翊钧伸着脖子见她走远,二话不说把常服拔了下来。
「大哥,走!」
「走哪?」
「母后今天心情好,当然是出去玩玩啊。」
「……」
要说朱翊钧好像自打海瑞进京以后,有阵子没撒欢了。
熟练的换好便装,朱翊钧叫上那俩千户直奔午门。
林琅察觉路线不对劲,赶忙问道:「走大门?你不怕被人抓着?」
「怕什么?」
朱翊钧嘿嘿笑道:「孙掌印这半年来借着清察之名,陆陆续续替换了不少冯保心腹,现在宫里可不是冯保一人说了算的。」
林琅神色一顿。
他本以为朱翊钧在清察内廷后,主要干的是查铺张浪费。
没成想这小子私下里没闲着啊。
怪不得冯保一门心思想把孙暹弄走。
孙叔闷声干大事啊!
「恭喜皇上,亲政指日可待。」
朱翊钧眉头一挑,得意道:「等东厂拿到手,我再对外廷徐徐图之,那时定要比太祖爷和成祖爷还威风!」
丫想的倒是挺远!
不知道是不是张居正那句中兴盛世起了作用,小万历又开始了间歇性雄心壮志。
「没错!」
林琅严肃说道:「皇上平日里虽然嘻嘻哈哈,胸中却是藏着宏大远志。」
「旁人只看到皇上的乐观,无人注意到背后的辛酸。」
朱翊钧听得连连点头,惊喜道:「是极,是极,世上唯兄知我!」
「这份知心,便是那莲云姑娘也不及大哥三分啊!」
林琅:「……」
顺杆爬的人好讨厌啊!
「大哥怎的不说话了?」
「我牙疼。」
朱翊钧噢了一声,继续道:「其实我这阵子有点烦。」
「咋说小冰河的事压着,总觉得做什么都心里发慌。」
「可是吧,今天突然就想通了。」
「刚才我在乾清宫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糊弄张先生和母后。」
「我突然觉得小冰河也没啥大不了的。」
「今日造个机簧让百姓减点负担,明日从一条鞭法上免点税,后天再施点仁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