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被这油腔滑调说的直皱眉。
什么添堵,什么晚辈小辈,分明就是推诿之词。
「对旁人来说或许难做,对你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待你办成了,我让人给你新宅添一套家具用器。」
林琅稍作停顿,腆着脸道:「伯父这是在贿赂我吗?」
张居正:「……」
他平复心情,不再和林琅东拉西扯。
「今日皇上去了内阁,你可知晓?」
林琅:「不……」
张居正盯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果然是知道的,看来鲶鱼一事,是你与皇上私下商定而来。」
草!
林琅暗道大意,竟然忘了不能对视了。
要是以往认就认了,可现在皇帝就隔着五步之遥,咋的也得把功劳让出去。
「皇上圣明啊!」
林琅仰天长叹,「此议乃是皇上一人独断,我只是旁听罢了。」
张居正半信半疑,在文渊阁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这种做事方法很熟悉。
但林琅矢口否认,他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除了皇上,谁会想到拿宗亲做文章呢。
「看来皇上当真是今非昔比。」张居正道。
时间过得太快,以至于他印象中的皇帝还是那个十岁顽劣孩童。
朱翊钧的成长对他来说有喜有忧。
喜不需多言。
忧的是,皇帝成长起来,首要目的就是夺权。
可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啊!
这时,
杜薇走来恭恭敬敬为二人斟上香茶。
虽然客人说了不喝,但也不能真的不给沏。
待杜薇退下后,张居正继续道:「今日在内阁闹得不甚愉快……」
他又将内阁的经过说了一通。
林琅虽然听朱翊钧说过,却也只能装作惊讶的样子连连点头。
「最后皇上拍案离去,令众臣心中惶惶不安。」
张居正幽幽道:「想来是我那句替张四维开脱的话,惹得皇上不满。」
合著您老也知道啊。
林琅腹诽一句,问道:「所以,伯父的意思是?」
张居正道:「我想请你进宫一趟,面见皇上说清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