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乾清宫的路上,兄弟四人愁眉不展。
张简修不解道:「大哥,皇上请咱们喝茶是什么门道?」
其余两人齐齐看向大哥。
张敬修稍作思索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喝茶不重要,重要的是喝什么茶。」
「白茶啊。」张简修道。
「没错!」
张敬修认真道:「而且是白毫银针,这白毫银针有个特点,名为十不采。」
「雨天不采、露水未干不采、细瘦不采、紫芽不采、风伤不采、开芯不采等等。」
「简单来说,白毫银针过于娇贵,皇上应当是在告诫我兄弟四人,不能因为身在权贵之家,而似白毫银针这般难经风霜。」
「今天这白茶还是冰萃法,冰者,肃然无暇也。」
「御史言官亦称作冰官,冰台。」
「两者相结合,皇上是在警告我等,不要因为有父亲庇护滋生骄躁,以免被冰官盯上。」
张嗣修恍然大悟。
张懋修醍醐灌顶。
张简修如梦初醒。
三兄弟停顿片刻后,张嗣修凝重道:「都说圣意难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幸亏有大哥在,不然我们还傻呵呵的喝茶呢。」
张敬修背着手道:「为兄也只是从父亲身上学了三分皮毛。」
「大哥谦虚。」X3
二哥张嗣修问道:「皇上今日找我们是敲打之意,是不是对我家不满?」
这个问题一出,哥仨齐齐看向大哥。
张敬修略作沉吟后缓缓摇头,「不然。」
「犯错了才叫敲打,而你我兄弟四人并无骄横之举,皇上这番话可以视为器重。」
「很有可能是要委以重任,故而提前警告,以免落人口实。」
老三张懋修不解道:「可我们几个好像没有被器重过吧?」
这是实话。
老张的几个儿子虽然身处礼部、翰林两大机要(张简修的北镇抚司可有可无),但始终没有明显拔擢。
晋升也都是走的正轨途径。
沉默的老四张简修沉声道:「别忘了,皇上最后还提及一个人。」
张懋修眼前一亮,「妹夫?!」
「没错!」
张敬修欣赏的看向张简修,「四弟说的不错,定是妹夫从中发力了!」
经过这么一分析,本次入宫的用意渐渐清晰。
众所周知,妹夫这人属于散财童子那种人,刚进翰林就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冯琦擡为日讲官。
外人尚且如此,何况自家大舅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