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缴觉昌安部并不费劲。
开会这道千古第一阳谋好用至极,哪怕李成梁的召命突兀。
觉昌安或许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没得选。
不去,就是不臣。
不臣就要挨打。
十日前,觉昌安率领部族壮丁奔赴广宁城外校场。
清点名册确认无有遗漏后,四周突然涌出数百弓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只有箭羽破空。
而数百里外的古勒寨,三百亲兵在同一时间挥起屠刀。
没有挣扎,没有悬念,两处战场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林琅捏着信纸沉默良久,蹦了一句:「李成梁没有撒谎吧?」
不是他小心,实在是整件事太简单了。
简单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居正道:「辽东巡抚昨日给了密函,的确如此。」
「那努尔哈赤呢?」
林琅不放心道:「就是觉昌安的孙子,好像在李成梁麾下效忠。」
「不知道。」张居正并没有表现出兴趣。
在他看来灭寨就灭寨了,哪管你什么孙子还是儿子。
不说他,恐怕李成梁也不一定记得有这么个人。
林琅小声道:「要不伯父再让人打听打听?万一有个漏网之鱼呢。」
「你差不多就行了啊。」
张居正稍显不耐道:「大丈夫怎的这般斤斤计较,就算漏掉三五个又能如何。」
「真要是有漏的,肯定要跑来京城告御状,到时候把人截住就是了。」
从始至终,他就没把觉昌安部当回事。
甚至,在林琅出现之前,他都没听过有这么个部落。
要不是上次林琅求上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关注一个建州夷族。
在张居正看来,林琅的行为多少沾点小家子气。
你有点私怨想灭族,我找门路帮你灭了。
灭完了还叽叽歪歪,哪里有半点成器的模样。
「好吧,伯父说的是。」
林琅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张居正说的很有道理,即便真有漏网之鱼,那肯定要跑来找朱翊钧状告李成梁无法无天。
东厂和北镇抚司都有自己人,定叫他有来无回!
「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是这道折子。」
张居正拿起一封青面本,「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辽东奏报,你拿着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