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在李成梁麾下效力时,奴儿哈赤就知道了大明文武不合。
只要把李成梁杀良冒功的罪过捅出来,一定会有政党出面帮自己。
届时就算不能报仇雪恨,他奴儿哈赤也能承袭祖父左卫都督一职,拿到朝廷的抚慰赏银。
而且听闻皇帝喜欢招收番邦力士入御马监,到时候就不回建州了,就跟在皇帝身旁效力,待有机会再找李成梁报仇。
至于起兵反明,奴儿哈赤压根就没想过,至少目前的他不敢想。
他的计划挺好,如果不是徐震秦仓等人拦着还真有成功的可能。
张四维怎么会放过一个拿捏李成梁的机会呢。
「从现在来看,京城的水比想像中要深,」
奴儿哈赤沉吟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北镇抚司来者不善,必须要留在礼部。」
说着,
他偷偷对着另外两人打了个眼色。
那两人微微点头,悄悄看了秦仓一眼,猛地起身。
一人朝着秦仓腰眼用力砸了一拳,另一人擡腿狠狠踢在秦仓手腕。
秦仓吃痛根本来不及反应,奴儿哈赤便已飞快夺下钢刀。
三人配合的行云流水,看来在李成梁帐下没少实战。
「我的刀!」
秦仓面色一变,就欲伸手去夺。
奴儿哈赤却已经双手高举腰刀,跪倒在礼部主簿面前,「大人!」
礼部主事看的一愣,旋即笑道:「是个机灵人,干得不错。」
说罢,他一摆手,「把这个猖狂的校尉给我抓了,送去北司看审。」
「你们几个藩臣,随我进来。」
可他忘了,秦仓并非一人。
苍琅——
另几位锦衣卫同时抽出腰刀,指向奴儿哈赤等人。
「秦仓可以带走,但这三个夷人得留下!」
主事面色大变,怒道:「你们想造反不成?」
锦衣卫默不作声。
主事气得牙根子痒痒,「好,好得很。」
「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走!」
他不在乎几个夷人,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几个屁大点的校尉竟敢围着礼部大门堵人,还亮兵刃。
这是对礼部的羞辱。
「让开!」
「我是北司千户,让开!」
林琅气喘吁吁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公署门前的一幕让他有点发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