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是中肯。
文武勋贵之间有来往,各自的夫人也少不了私下相聚。
张居正的意思很简单,我闺女行,你闺女不行。
李太后听得不太高兴。
要是朱尧媖能做到接人待物,我还坐这儿和你扯这些?
「张先生不必说些惹人烦闷的话。」
「我也不是护短,永宁这些日子病情明显好转,未必日后不能迎来送往。」
张居正听得两眼发黑。
这咋也跟着耍无赖了。
好转归好转,咱们现在是就事论事。
咋能拿着谁也说不准的日后当作筹码呢。
张居正无奈道:「慈圣皇太后说的在理,只是,林琅又为翰林检讨,日后或可进六部,亦可辗转入阁。」
「为国尽忠,为君分忧,方是大丈夫所为。」
「只怕皇帝也不忍断送他的前程吧。」
李太后摇摇头,长叹一声道:「关系有远近,情义有厚薄。」
「为了永宁,也只好委屈委屈林琅。」
眼看着李太后油盐不进,张居正显得有点焦躁。
陈太后的出现把计划都打乱了,李太后又耍无赖。
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臣请慈圣太后示下!」
他这一急,李太后就高兴了,不急不缓笑道:
「若兰那姑娘我见过,的确如张先生所言,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儿。」
「先前又办什么义学,可见心底纯良。」
「张先生这些年又是兢兢业业,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永宁……」
她顿了顿,继续道:「的确不是个能主事的人。」
「但毕竟是皇帝的亲妹妹,天潢贵胄,委屈了她,我心里着实不好受。」
原以为要争上一争的张居正愣住了。
不对啊。
自己一上来口若悬河说了半天,又是说朱尧媖的不是,又是夸自己闺女有多好。
结果李太后直接后退一步,让拳头打了个空。
人家现在不和你打擂台,而是要一个让心里舒服的好处。
他连忙问道:「此事的确是臣不知好歹,不知怎的才能弥补长公主这份委屈?」
「请元辅带头,大力弹劾各地宗亲。」李太后面带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