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同样有自己的打算。
他喜欢先发制人,就像此前的赵南薪。
既然确定冯保会对自己不利,先下手为强是最好的选择。
等别人骑到头上再哭嚎着被迫反击,那是傻逼行为。
况且他和冯保利益冲突,二人都需要抱紧朱翊钧的大腿,只是用的方法不同。
所以注定不会做朋友。
况且,据他所知张居正被清算后,第二个就轮到冯保。
可见朱翊钧早就对这位大伴不满。
值得玩味的是,李太后默许了朱翊钧的行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大伴会心有不满啊。」朱翊钧默默道。
终是冯保带来的阴影一时间挥散不去。
林琅收回思绪,拱火道:「紫禁城是皇上的家,在自己家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不成?」
朱翊钧小脸一垮,恶狠狠道:「大哥说的对,我怕他做什么!」
「既然要做就不能瞻前顾后,我得尽快找一个能顶替冯大伴的太监。」
这话听得林琅暗竖大拇指。
单从这点来看,朱翊钧要比他孙子朱由检脑子活泛。
朱翊钧又惋惜道:「可惜大哥不是太监,不然你我二人联手,定能顷刻间横扫内廷。」
林琅:「……皇上英明神武,把持内廷何须他人相助。」
朱翊钧:「嘿,这倒也是。」
二人在皇史宬低声交谈良久。
朱翊钧是第一次试图掌权,心里难免紧张。
为了给他打气,林琅重操旧业给他讲了一段逆袭爽文。
小皇帝听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拳打冯保,脚踢张居正,御驾亲征打遍天下无敌手。
也就是认识的时间太晚,要是再早五年,这孩子肯定废了。
……
一直待到羊角灯火苗微弱,这才藏好吃剩的糖食走出皇史宬。
天色还亮,刺眼的阳光令二人一同眯起眼睛。
待看清外面的情况后,两人又同时心中一惊。
仪仗旁多了一架明黄凤辇,两侧站着内侍宫娥。
李太后身着端庄凤袍,头戴龙凤珠冠,正面带微笑看着二人。
「母后!」
朱翊钧率先反应过来,小跑上前见礼。
「臣见过太后。」林琅跟着规矩行礼。
李太后颔首微笑道:「听大伴说皇上来了皇史宬,百善孝为先,为娘倍感欣慰。」
皇史宬的地位仅次于太庙,平日里朱翊钧几年都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