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岁宴持续到天黑。
林琅这才一步三晃走出北司,扶着墙根哇哇大吐。
这群锦衣卫办案不好说,酒量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喝了不少啊。」
张简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得林琅赶忙转过身,他没有将后背交给男人的习惯。
「你怎么在这?」
「等你。」张简修目光复杂的盯着他,随后指了指候在一旁的马车,「上车说吧。」
马车很宽敞,里面摆有桌榻,榻上铺着金丝缎被,桌上摆着茶具点心。
「出发。」
张简修对外面车夫喊了一声,亲自动手沏了壶茶摆在林琅面前。
「这是邓村绿茶,栗香浓郁,你尝尝看。」
邓村绿茶是张居正家乡特产,几乎每年都会让人从老家带来一些,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送给朋党。
林琅看着茶盏没有动。
张简修看着他羡慕道:「你今天可是大出风头,现在整个北司都对你高看一眼呢,就是明天擢升百户,想必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这羡慕不是假的。
身为官二代最怕人在背后说闲话。
张简修这个千户当的都心虚,年后再升官,更觉的压力山大。
所以,在看到整个北司欢呼时,恨不得把冯季昌抓回来的是自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千户大人若是聊闲天的话,属下就不奉陪了。」林琅道。
「你还生气了?」
张简修没好气道:「你利用小妹心思纯真,想要挑拨家父和冯公的关系,我只是还你一次而已。」
「怎的便宜都得你姓林的占了才行?」
林琅听得一愣,好像自己是双标了点……
他嘴硬道:「千户大人说的我听不懂。」
「听得懂听不懂你自己心里有数。」张简修就知道他会如此,「余帅,就是带冯季昌走的那位,没有搜到所谓的帐本。」
这一点林琅早有预料。
张简修又道:「余帅本想治你屈打朝廷命官,滥用私刑的罪,我已经帮你拦了下来。」
张简修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林琅大感意外,仍旧梗着脖子道:「属下只是奉命做事。」
张简修早就防着他这一手,笑呵呵道:「这话可不能瞎说,你一没手谕,二没令条,分明是你私自行动,和我没关系的。」
要说张四公子这段时间进步不小,至少做事之前知道把自己摘干净。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冯公那边,我会求家父帮你周旋一二。」
他的反应让林琅更加惊讶,「为什么?」
「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