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微微蹙眉，颔首。
久违的紧张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摸出沙漠之鹰。
“皇上，这是何物？”
周皇后看到白银打造的沙漠之鹰，颇为震惊，更多的是好奇。
“呃……不重要，皇后，朕听闻这闹香做的一手真空鲈鱼，可谓是世间罕见，颇为稀有。”
“妾身倒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做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待闹香出现的一瞬间，朱由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著名历史典故。
专诸刺王僚。
骇人听闻的鱼肠剑便出自此处。
这一刻，朱由检也顾不得想吴王僚生存的年代，眼睛死死盯着闹香手中的盘子。
“皇上，天也不热，您怎么出汗呢？”
一旁的王承恩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洁白的手帕，给朱由检擦了擦汗。
“朕……这是开心的。”
说话之时，朱由检拿着沙漠之鹰的手握的更紧。
上菜，闹香朝朱由检恭敬一笑。
那笑容让朱由检内心发慌。
奇怪的是，刺杀并没有上演。
将菜放置在桌上之后，闹香低头，后退离去。
嗯？
这菜该不会有毒吧？
到底怎么回事？
“臣弟趁皇上开心，斗胆提出请求。”
朱由元绕了一圈，跪倒在朱由检面前。
这么多人，他想干什么？
“哦？你想要什么？”
“臣弟与京师之内张家长女张芙蓉，近来甚为交好，还请皇上为臣弟主一桩婚事。”
“张家？”
“不错，张家世代在朝为官，张老前辈征战沙场，四十岁生女，再赴前线，不慎断了双腿，瘫痪在床。”
“如此也算是我大明的忠臣，只是你……”
“臣弟知道，这于理不容，但是臣弟对张芙蓉一往情深，还望皇兄网开一面，赐一对有情人。”
“也罢！难得你有这份心，朕准了。”
“多谢皇兄！”
朱由元满脸喜色，起身仍不忘给朱由检的酒杯斟满。
“皇兄，这鲈鱼是臣弟专门为你和皇后所点，快尝尝。”
朱由检内心黯然：他么能不能来个人告诉老子有没有毒？
【宿主可放心食用！】
呼！
听到这话，朱由检呼出一口浊气，神情泰然。
朱由检筷子横挑，鲈鱼腹腔之中，忽如其来的一股香气喷涌而出，直让人流连忘返。
如醉如痴！
这道菜为什么没有流传到后世？
或者是有，只是朱由检这样的下等打工人群吃不起，不配吃。
“果然极品！”
“多谢皇上赞叹！”
“着旨，任命闹香为御膳房一级厨师，日后亲自准备朕的膳食。”
“遵旨。”
“朱由元！”
“在。”
“你任人有功，朕自然也知道你的主意。王承恩。”
“奴才在。”
“回去之后把朕收藏的那几幅名画，拿出来任他挑选一副。”
“是。”
“臣弟多谢皇兄。”
“你给朕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厨子，是朕给感谢你才对。”
“臣不敢以下犯上。”
“皇上。”
卢象升起身拱手道。
“你有何事？”
“陕西巡抚孙传庭与臣关系甚密，此前皇上降下密诏，让臣暗中配合援助孙传庭的任何决断，可皇上不知，孙巡抚下令，让各朝官员以及当地地主纷纷把手中的良田退让给民众，本想以此削弱农民起义军的势力群体，不料却引发众怒。”
关于孙传庭，后人对其褒奖的程度之高，已经无需朱由检多想，此人重用就对了。
“朕信任他，就像他忠于大明。即日起，不管他孙传庭要什么，朝廷就给什么，小事可自己做主，不必上报君王，大事亦可先斩后奏，不过必须要让朕知晓。”
“这……”
卢象升哑口无言，木讷怔在原地。
“嗯？你还有话说？”
“臣……无话可说。”
“嗯，王承恩，这道鱼做的极其精美，带过去，让文武大臣都尝尝。”
“是。”
“皇上，不知辽东袁崇焕发下的奏折，您可有查阅？”
“自然，与庞大的女真部落相敌，还能将敌军打得节节败退，朕很欣慰。”
“臣所指不是这封奏折。”
“哦？还有何事？”
“应对女真，袁忠焕大肆使用火器，萨尔浒之战，松锦之战，宁远之战，连连告捷，虽然大败女真，但如今也迎来空前绝后的灾难。”
闻言，朱由检神经崩起。
“灾难？朕倒是不曾看到这封，不过打了胜仗，迎来灾难，这是何道理？”
“灾难来源于火器不足，女真多为游牧民族，善骑善射，军马多为快马，在速度上，我军本就不占优势，倘若手持火器，也仅仅才能加持三五十步的距离，可如今火器匮乏，只怕女真调养过后，将会对我军发起总攻。”
朱由检有点想笑。
辽东明军十万不止，更是有狼君戚家军及袁崇焕所带领的亲军，就算他女真想反打，也没那么简单。
“火器匮乏就抓紧制造，工人不足就在召进工人，这样简单的道理，也要朕教你？”
“皇上有所不知，火器制造并非一朝一夕，并且对于工人的技术要求极高，京师之内工人本就不多，培养一个工人最少三五载，臣只怕这样下去，可能会……”
“着旨，拨两倍军饷，此外再给工人每人每户按月发放所需粮饷棉布，让他们务必加快火器的制造速度。开设学校，专门用于培养制作火器的工人，凡报名者，皆可按需领取粮饷棉布。”
“遵旨。”
“此外，立刻派出轻骑，支援辽东八门重型火炮，告诉袁崇焕，朝廷永远在他身后，朕永远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遵旨。”
说到这，朱由检内心有点动容。
如今年代，但凡是个读书人，能识得两个字，在普通人家的面前，便高人一等。
与其如此，倒不如在各地开办学校，聘请老师，让那些普通人家，也有读书的机会。
只是……大明朝地广物博，实施起来难度太大。
唉！
此事还需战争平息后，与百官商议才可定夺。
“大明能有如此明君，实在是我的大幸，臣感激皇上，感谢上苍！”
“行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刻，陕西境内。
“巡抚大人，下面官员纷纷起哄，联合各地地主，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在扬言反抗，再这样下去，引发众怒，真到那一发不可收拾之时，传到朝廷，对大人恐怕没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