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问话落下，长安街上安静了两息。
苏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朱标身上。
那个表情很有意思。
不是被追问后的犹豫，不是要保密的警觉，更不是被揭穿什么秘密后的紧张。
就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无所谓。
好比你问一个种地的老农「这白菜是怎么长出来的」，他会觉得这问题没什么好回答的，就那么长出来的呗。
苏辰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他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嘴唇碰了碰杯沿，抿了一小口。
「天材地宝？」
他重复了一遍朱标的用词，嘴角微弯，带着一丝无聊的笑意。
「算不上。」
老朱、朱标、朱棣三个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苏辰把茶杯搁回扶手上，往椅子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手里这块猪符咒，是十二符咒里的一枚。十二枚，代表十二种本源力量。猪符咒对应的是热力射线。」
他的语气跟在给客人介绍商品说明书差不多，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渲染。
「这十二种力量的来源嘛，是一头上古恶龙。曾经统治过一整个世界的恶魔，掌控整片大陆的生灵数万年，连天上的神明都要对它俯首。」
苏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它身上蕴含着十二种本源力量，每一种都能毁天灭地。我觉得还不错，就把它剥离出来，做成了符咒的样子，方便使用。」
说完，苏辰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
长安街上的空气凝固了。
朱元璋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猪符咒，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的大脑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一头恶龙。
上古时代的恶魔。
统治过一整个世界。
连天上的神明都要对它俯首。
这样一个东西，身上的力量被苏辰剥离了出来。
剥离。
这个词在朱元璋脑海里反复闪烁。
他打了一辈子仗，知道「剥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头恶龙在苏辰面前，被扒了皮、抽了筋、拆了骨，连内核力量都被分门别类地拆解封装。
就跟屠夫杀猪一样。
一头统治过整个世界的恶龙，在苏辰手里，跟猪没有区别。
老朱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朱棣站在旁边，嘴巴张着，好几息了都没合上。
他的脑子里此刻翻涌着各种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