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抬了抬手,众人止声。
“你们几人可知错?”
“卑职知错!”
“既如此,你们自己说吧,怎么惩罚?”
这时童杰眼珠子一转,先向朱由榔行了一礼,继而转身向众人大声道:
“众将士,殿下一言,令我等醍醐灌顶,更是羞愧难当,同时也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今后我等定会跟众将士一条心、共进退!
当然了,为表明我等认错的态度,我等愿意......愿意......”
心虚地看了邓凯和仍背着荆条的几名军官一眼,又见众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于是心一横,便继续说道:“我等愿意为全营将士洗三日袜子......”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全营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邓凯拉过童杰低声骂道:
“你这混蛋出的什么馊主意,老子才不要去洗什么臭袜子!”
童杰羡慕地瞅了一眼邓凯的胸肌,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这胸大无脑的家伙,难怪不懂殿下的心思。”
邓凯顿时莫名其妙。
殿下也没让咱去洗臭袜子啊,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
朱由榔命人将他们的荆条取下,继而问道:
“童杰提出为全营将士洗三日袜子,你等可有异议?”
“没有,绝对没有异议!”
“既如此,就照此执行吧,请全营将士们参与监督。”
又看着邓凯道:“至于你,自己去跟炊事班的邓师傅赔礼道歉,休要跟本王打马虎眼,明白?”
“卑职明白!”
“好了,解散!”
武昌府。
十数骑人马护着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年过五旬的王家彦奉旨自京师南下湖广,一路走来,官道上人迹罕至,加之多地爆发瘟疫,饿殍遍野、十室九空的景象随处可见。
一路上病死饿死的百姓数不胜数,还有那累累白骨、易子而食的惨状令他止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掩面而泣。
这时前方一骑探马迎面来报:“启禀大人,卑职已打听到那左良玉部所在,时下驻守于汉阳!”
王家彦抬手揉了揉泪目,一言不发地挥了挥手。
马车便向汉阳疾驰而去......
汉阳。
大战过后尽显满目疮痍,十室九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