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数九寒天,正是万物萧瑟的季节。大晋朝从南到北,数万里江山,都臣服在这寒冬的威严之下。
在这山海关外,就更是冷的邪乎,天地万物都冻的瑟瑟发抖。雪精灵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巨大的画笔,将天地间涂满了白色。
兴城县地界,此刻天刚蒙蒙亮,厚重的彤云遮住了天空,那雪精灵就像是一个纨绔子,将雪花拼命的往外撒。还有那风孩子,卷起一片雪花,呼啸着跑过,给城外老林子留下寒冷的呜咽。
湾河村,此刻一个人影都不见,就连狗都不知冷的缩在哪里咒骂着寒冬的亲切关怀。此时,天地间除了没完没了的雪和时不时来问候的风,只余下一片的寂静,静谧的直让人发慌。
商瑾,大湾村村东头商家家主,正裹着厚重的棉被盘腿坐在火炕上心慌了半宿。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又使劲揉了揉蹦个不停的太阳穴,“真的穿越了呢!?”
这原来的“商瑾”已经在昨夜于梦中故去,现在商瑾内里的芯已经换了,是从二十一世纪华国穿越来的,好巧不巧的是一位也叫做商瑾的“骚”中年(中年,你才中年,你家才中年。)男子,同名同姓如假包换。
商瑾在现代44岁,用他自己的话说,也是一位生在红旗下,长在春天里,活在新世纪的有为骚年。虽然是个孤儿,可也是在城市福利院的妈妈们的关怀下健康长大。凭借着聪慧的大脑和不屈的精神,成功考入985重点大学,古汉汉语言文学和考古学双料博士,穿越之前是一名大学老师。
用福利院妈妈们的话讲,他就是福利院的骄傲,是福利院的金字招牌。穿来之前唯一让妈妈们操心的事儿,就是他四十好几了还没结婚。结婚,他也想。没事的时候他也幻想过,余生能有一良人相伴,两人相敬如宾,能够相濡以沫,共同白首偕老。但在现实里,别看他是大学老师,没房、没车、没存款,大学老师也不管用,也就只能是想想了。
商谨早慧,年少时便知道他只能靠自己,遂立志学业。为了减轻福利院的压力,还从高中起就勤工俭学,等学业都完成了,他都奔三了。之后,好不容易留校任教,可是凭借教师的工资想要在帝都买房,那就只能是呵呵了。好在学校有教工宿舍,又能吃食堂,商谨本人也没有不良嗜好,每个月除了固定打给福利院的钱以外都攒了下来。再加上业余时间帮人补补课,做做古玩鉴定,好不容易在今年年初刚买了一套精装小两居。至于老婆,只能说梦里啥都有。还好,房子作为遗产的受益人是福利院。想到这里,商谨发涨的脑袋都觉的轻松了不少。
昨天,刚放寒假的商谨探望过福利院的妈妈们,正一脸轻松的走进自家小区。突然,眼瞅着不知是哪个缺德玩意,整瓶的也不知道是酱油还是醋,从楼上极速飞下。见到前方一个蹦蹦跳的小姑娘就要被飞来的瓶子砸到,正义感十足的商谨同志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孩子身边一把把孩子带开。刚抬头打算着來几句国骂,没想到啊,这玩意儿还是连续剧,一整瓶的辣椒酱正砸在商谨得脑瓜顶上,瞬间就没有后来了。恍惚间听着砸着人了,流了好多血啊,死了吗,好像是快死了,快叫救护车啊,叔叔、叔叔快醒醒……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好吧!缺德玩意,你摊上事了,高空抛物是入了刑的。
不管怎样的不甘心,商谨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中,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光亮。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等他再次恢复神智,睁开眼就看到了黑乎乎的房梁,还有脑海中另一个也叫商谨的一生。
那个人从小到大的生长过程和所有的生活经历,像放电影似的,彩色的,还有声儿呢!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搅得他脑袋里天翻地覆的,两个太阳穴一直在玩迪斯科,他都怕自己突然又脑溢血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电影终于不播了,嗯,脑浆子没煮熟。
整理了一宿记忆的商谨,觉得头昏沉沉的,得有平时三个大,很疲倦却又睡不着。看着自己现在待着的地方,这个“家”,哎!房子还真是~破,此时份外想念自己的精装小两居。虽然年轻了几岁,可就是心里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