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下，烟气缭绕，酒香伴着男人们的呼号喧嚣着整条烧烤街，
伍家明带着杨凌来到一家熟悉的老店，熟练的叫起了烤串和啤酒。
店家先送来了一盘毛豆，说了两句话，但见伍家明二人兴致不高，也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招呼客人。
伍家明两人也不多说话，开了两瓶啤酒，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吹。
哐哐四瓶酒下肚，桌上的毛豆却没少一个。杨凌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伍哥，要不咱，再争取争取！”
“争取？怎么争？”伍家明又开了瓶酒，闷了半瓶后，吐出一口酒气，“老张要调走，老严不想担责，现在整个项目就我们两个人在推进，怎么推？怎么争？”
“哎！”杨凌叹了口气，“可是，这是这项目我们跑了大半年了啊！这里面咱两都不知道垫了多少钱！我还指望着成了之后拿奖金还信贷呢！”
“老子踏马还要还房贷呢！”伍家明骂了一句，又将手中的半瓶酒闷掉。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喝着闷酒，与周围热闹的众人格格不入。
烤串好了，老板送了过来，劝了句，“光喝酒伤胃，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伍家明没理会，继续喝着闷酒，杨凌见此，只能向老板歉意的点头，后者也没在意，转身继续招呼客人。
“先吃点串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杨凌递给伍家明几根羊肉串，自己也吃了起来。
热闹的烧烤街，热闹的干饭人，有人举杯痛饮，有人高呼牛批，所有人都在释放自己的情绪，空气里满是酒精与荷尔蒙交织的奇异味道，让人上头。
五六瓶啤酒下肚，伍家明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凌啊，老子踏马的郁闷啊，拉下脸给我求来的项目，让老子就这么丢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伍哥！”杨凌叹了口气，“我也不甘心，可根本就不重视，要不我明天再去找找老张！”
“老张？”伍家明笑了，“找他有个屁用，他熬了四年时间，总算能够往上走了，他会为了咱这项目去求领导？”
“可是，这项目……”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早就看透了……”
说罢，伍家明骂了“狗日的”，一口闷掉了瓶中的酒。
“哎！”
杨凌叹了口气，也闷掉了手中的苦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伍家明二人骂骂咧咧的喝到了深夜，直到老板过来说今天要提前打烊了，才不得不起身结账。
杨凌拿起手机扫了支付码，结果换了三张银行卡，都显示余额不足，他叹了口气，想着这么晚了还能找谁借点钱。
老板也是好心，说都是老熟人了，先记账，杨凌无奈，弯腰谢了好多声。
杨凌扶着晕乎的伍家明向着后者的家走去，好在离不算太远，走个三十分钟也差不多到了。
两人一会儿骂这狗日的房价，一会儿骂那领导，一会儿挥斥方遒：说如果他坐老张的位置，那么单位会怎么怎么样。
可是，道三千骂一万，又有什么用呢？项目还是黄了，房贷还是得还，欠的信贷也得想尽办法去补上，日子还是得苟且的活着。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一个破旧小区的门口，伍家明罢了罢手，示意接下来的几步回家的路可以自己走。
杨凌点了点头，叮嘱伍家明回去喝点茶水解解酒，随后也摇晃着身子向着自己的小窝走去。
家门前，伍家明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稍微清醒点，扬起笑容，推开了门。
可惜，想象中的热汤面并不存在。
伍家明脸上的笑容退去，轻声轻脚地脱鞋、开房门，小心翼翼的上床，害怕打扰已经睡着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