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徒儿，已经没时间犹豫了，你救那一个人，另外三个人就会死，而他死了，他们三人就能活下去。”
“帮我处理这条腿，锯了！快！”古板严肃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妇人扭曲着脸色，疯狂的挣扎大喊着：“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
......
“做得很好徒儿，她断了一条腿，但她能活下去。有时候，你必须舍掉一条腿才能保住性命，有时候你必须舍掉一个人来救更多的人。这一堂课，你要学会‘取舍’。”
一个少年猛然惊醒，大喊了一声“师傅！”往昔又从他的梦中重现。
现在虽然是冬季，但此时少年额头的发丝沾满了冷汗，碎碎散散凝贴着肌肤。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冷气吹了进来。
一个满嘴胡渣的大汉把脸探了进来，带着浓重的口音道：“少主你没事吧。”
少年呼了口气，断断续续道：“没事大刚......继续赶路吧。”
大汉道：“这段日子确实很累了，再过两日就到玄州城了。那时少主便可安心多修养几日。”
马车在覆盖着雪的道路上行驶得很平稳。
这是往东通往玄州城的路，如今这种下雪的天气加上这里本就偏僻，路上根本就不见行人。
赶车的大汉是被少年燕心所救下的，当时身受四人围攻，身受重伤，节节败退，眼看不久就要死在四人的联手之下。
燕心出手相救，一招之间，那四人便已知遇到强敌，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此离去。
燕心没有问事情的由来，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他只知道那时自己想出手相救，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江湖只以实力来说话，也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听得进去。
而大汉也没有多说，自称为王刚，愿意效劳燕心十年以报答救命之恩。
燕心没有拒绝，或许这一路上太寂寞了，有个人陪同亦不错，毕竟这个少年已不知独自走过多少的漫漫长夜。
少年燕心，本该带着这个年纪的傲气与意气风发，却面容倦怠，目光深邃，一种落寞伴随着他。
大汉王刚从认识这个少年起就没见他笑过，但他自己也并不是个多话的人，所以他们虽然这几日都在一起却很少说话。
燕心的脸上有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愁，但他的眼睛是年轻的，只是不时茫然的深邃，仿佛心已到了远方。
王刚很多迷惑，这个少年出身那里，武功为何如此之高，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说过如此新秀，但王刚确实不是一个多话之人，所以燕心不说他重来不问。
王刚没有对燕心有着年纪上的优越，但也不需要做出一幅感激或是时时刻刻尊重的神情，因为他发现燕心根本就没在意他。
正如燕心眼中的深邃，让王刚看不透。
雪还在下，不过不大。
下雪的风是无情的，王刚坐在外面用着粗布毛巾裹住脸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又黑又粗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