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潜龙
幻光炫目，一切宛如梦境。沈莫离笑如花开，身上曲线起伏不已，纤手轻摇，柔声说道：“小傻蛋，你有没有想念姐姐呢？”一双凤眼顾盼流转，秋波荡漾，直欲滴出水来。
王遥心跳如狂，脑中一片空白，哑声叫道:“有，有！我天天都想着姐姐你呢！”
沈莫离咯咯娇笑，百媚横生，笑吟吟地啐了他一口：“小傻蛋，你油嘴滑舌的，真会哄姐姐欢心。”她缓缓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从床上跳下，向着白河飘了下来。她身上的黄色薄纱无声脱落，滑过肩头，又向下落去，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肌肤……
王遥周身火热，满眼都是迷离、疑惑、惊异，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颤声道：“姐姐、仙女姐姐……”
沈莫离媚眼如丝，含娇含笑：“小傻蛋，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过来抱紧姐姐？”那赤裸的胴体，莹白而娇嫩，风情万种，充斥着无以言说的诱惑。
王遥听到她的呢喃低呼，连骨头都酥软了，迈开步子便向前慢慢走去。
迷迷糊糊中，突然间听到一阵嘎嘎鹅鸣，眼前蓦地白光扇舞，王遥浑身一颤，体内阴寒之气自然而然流转，“啊啊”连叫，神志陡然清醒过来，低头看去，脚边鹅大师在仰颈嘶嚎。睁眼再向前望，前面河水奶白一片，目羽鸡在水中扑棱尖叫，可哪里有什么仙女姐姐呢？
他趴倒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看看自己双脚，只差几步就要踏进白河里，这才醒悟过来，刚才定是鹅大师把目羽鸡弄到水里，用翅膀遮挡了自己双目，不让自己仰头去看洞顶的奇幻彩光，自己才可以从中解脱。
他不敢再抬头去看洞穴上方，惊惧之余，越觉洞穴古怪，不禁想道：“洞穴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我刚才似乎只看到一道五彩光芒，然后就被幻象中的离姐姐迷倒了。‘她’为什么要引我步入河里呢？莫非河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吗？”
正自胡思乱想，猛听到那白河里的目羽鸡一声惨叫，大惊望去，只见河水翻腾，几只乌龟浮上水面，探出头来，张开大嘴，几下子就将目羽鸡撕裂吞噬。
王遥见那水**生苍角，口长獠牙，不由大骇：“那不是乌龟，那是跟洞口一模一样的龙子霸下！”一念及此，蓦地大震，急忙站起来，将杨老七、杨飞豹拉到墙边上，将他们和苏眉儿、冯超梅倒转身子，正面朝墙，不再去看洞穴上方。众人没再看到洞顶彩光，脑海幻象逐渐消散，口中不再喃喃说话。
白河滚滚，犹如开水沸腾，泛起汹涌的波浪，无数霸下顶着甲壳，一个又一个慢慢浮出水面，伸长了脖子向着这边，獠牙森森，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叫。
王遥倒吸一口凉气，回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掉到河里，几乎成了这些怪物的口中食物，一颗心扑扑地跳个不停。他收敛心神，向着鹅大师叫嚷，叫它远离河边。
鹅大师收翅独立，昂首不语，白羽飘飘，双目如如不动，直直地望着密密麻麻的霸下，毫无惧意。
鹅大师收翅独立，昂首不语，白羽飘飘，双目如如不动，直直地望着河里密密麻麻的霸下，毫无惧意。
王遥叹了一口气，将它抱走，又站到燕万里面前，高举鹅大师，叫它张开双翅，去遮挡他的目光。
燕万里身材高大，如若站立，王遥说什么也不能挡到他的目光，但他跪倒在地，身子矮了一大半，被鹅大师的白羽一挡，只一会便已清醒。他心思何等机敏，这时已知洞穴之顶暗藏玄机，不再抬头去望，说道：“好险，我差点被那彩鸡所惑，几如虚脱，回不过神来。”
“彩鸡？”王遥恍然大悟，“是了！一定是这样！”
燕万里奇道：“怎么啦？”
王遥道：“燕大哥，你看得清那彩鸡长什么样子吗？”
燕万里回想一阵，说道：“那彩鸡长得跟孔雀一样，羽毛五彩缤纷，非常好看，它的眼睛好像星星一样会发光，我只看了一眼就迷糊了。这家伙的羽毛和眼睛都是迷惑人的东西，就和梵音鸡的叫声一样，能使人昏迷沉醉，我们不能再去看它。”
王遥点头道：“羽分五彩，目如朗星，果然便是‘狐美人’。”
“狐美人？”燕万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无须王遥多说，他已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三代亡国，夏桀以妹喜，商纣以妲己，周幽以褒姒。自古红颜多祸水，狐狸精又多幻化美貌女子，有摄魂取精之功，最能魅惑人心，这名字恰与那彩鸡相衬。”
两人又去岸边看那赤河里的霸下。这些龙子后裔也不怕生人，张开血盆大口，森牙毕现，怪吼如潮，争先恐后想要爬上岸来。
岸边筑有一长形石台，台上并排矗立着四座半丈高的锥形石塔。塔六面七级，塔旁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行铭文大字。字迹繁奥复杂，古老难明，王遥无一识得。
河水翻滚，浓烈的腥臭之味扑鼻而来，那些霸层层叠叠，汹涌爬到岸边，却不敢伸爪而上，睁大双眼，齐刷刷仰起头来，瞪着两人，齐齐发出怪吼。
王遥只觉头皮发麻，直想拔腿就跑，说道：“燕大哥，它们会不会爬上来啊？”
燕万里看着石碑上的铭文，沉吟道：“这石碑似乎布下禁咒，是它们的克星，它们不敢上岸。”
王遥问道：“这碑上写的是什么？”
燕万里念道：“奈河蚀骨，生人勿过。”
“奈河？”王遥一愣。
燕万里道：“奈河又叫忘川，是地狱的河，据说人死后要过奈河才能转世投胎，这碑铭是在告诫我们不要下水过河。”
王遥呼了一口气，笑道：“嫌命长么？有这些要命的小祖宗在河里，谁敢下河呢！”
“小遥你看，”燕万里看着奈河两边开满的或红或黄的娇艳花朵，“这些曼珠沙华开得多美。”
王遥见那些花儿仿似莲花绽开，又如蝴蝶展翅，光凸凸的秆子上一片叶子也无，说道：“这些花儿就是曼珠沙华？”他也曾听过关于奈何桥的传说，知道曼珠沙华是开在黄泉路上奈何桥畔的花朵，花叶虽然同根生，但花开不见叶，叶开不见花，又叫做彼岸花。
燕万里点头道：“这里既有奈河，又有曼珠沙华，河水赤红如血，可说是孟婆汤——一景一物无不仿似地狱，独独不见奈何桥，不知是何缘故？”
王遥嘻嘻说道：“就是无桥可过，碑上才说生人勿过嘛——又或许是被这些带牙的王八吃掉了呢。”
正说着，怀中的鹅大师蠢蠢欲动，几下扑腾，跳下地去，对着岸边其中一座石塔一阵拍打，金谷鸡尖叫不已，从里面钻了出来。
河里的霸下见到鹅大师和金谷鸡一白一黄两只活物，又是一阵骚动。
王遥笑道：“哈，原来你躲在石塔里面啊，真聪明。”金谷鸡咯咯叫个不停，被鹅大师追打。
王遥看着那几座石塔，又道：“燕大哥，我听人说武当山信奉道教，怎么会有石塔呢？”
燕万里沉吟道：“说起来，塔本来是佛教的产物，与道家没有关系。道士追求羽化登仙，尸体是‘蝉蜕’，所以一般都是草草掩埋。但明朝永乐年间的道士李素希因受皇帝的看重，特破例建塔安葬，从那以后，有名望的道士也开始有了自己的道塔，采用瓮棺葬与石塔相结合的形式。”说到这儿，语气突地一扬，“莫非这里是某个得道道士的墓葬之地？”
话音落罢，只听得身后传来冯超梅的声音说道：“你说得不错，这里便是家父的墓穴。”
“什么？”两人大为惊讶，回头去看，只见冯超梅推动轮椅徐徐上前，对着王遥一字一句说道：“小家伙，这里便是逍遥谷雷神龟洞。你赢了比赛，我信守承诺，已将你带来此处了。那些霸下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雷龟。”
王遥却越听越糊涂：“杨帮主，你说霸下就是雷龟？又说这里就是杨老先生的墓穴，可是这里一目了然，哪里有什么墓穴呢？”
燕万里略懂风水堪舆之术，环目四顾，已然猜知个中缘故，讶然道：“莫非墓穴悬在洞穴上空？”
修正1——
原文：河水翻滚，浓烈的腥臭之味扑鼻而来，那些 霸 层层叠叠，汹涌爬到岸边，却不敢伸爪而上。
少了一个字：
河水翻滚，浓烈的腥臭之味扑鼻而来，那些霸下 层层叠叠，汹涌爬到岸边，却不敢伸爪而上。
修正2——
原文：“小遥你看，”燕万里看着奈河两边开满的或红或黄的娇艳花朵，“这些曼珠沙华开得多美。”
改为：“小遥你看，”燕万里指着奈河两边开满的或红或黄的娇艳花朵，“这些曼珠沙华开得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