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才刚刚散去,陈胜便立刻命人去召吴广前来。
传召的人还没出门,就见吴广风尘仆仆的从门外闯了进来。
陈胜笑盈盈的迎上前去,拉着一脸愤懑的吴广问道:“贤弟这几日在城外大营中住的可还习惯?”
吴广额头上兀自冒汗,伸手擦了一把道:“胜哥,废除秦法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这些家伙是来向你要官的。”
陈胜闻言一愣:“你说的没错,刚才我在宴会上答应,对这些人及其子侄辈择优录用,既然你问起来,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说着,陈胜指了指长案上的一册卷宗,那上面全是地方三老豪杰推荐上来的人才,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的宗族子侄。
吴广皱眉道:“咱们还有好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们都还没当上官呢,凭什么让这些人先来?”
陈胜哈哈大笑,一把揽过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找你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我有一个设想,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不是说公子熊心已经有下落了吗?”
吴广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还有那个叫范增的也找到了,已经派人抓回来了,过不了两天就能到陈城。”
“啊?你把范增抓回来了?谁叫你抓回来的?”陈胜大吃一惊。
吴广一脸懵逼的看了看陈胜,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那正是陈胜前些天交给他的一份名单,这些名单上的人,陈胜曾经交待过他,一定要全部找到。
没想到这小子找到后就直接抓回来了啊。
陈胜尴尬的瞧了瞧那卷帛书:“除了公子熊心可以马上迎回来,其它人只要知道在哪里就行了,时机成熟时就派人接近他们,先打入他们内部,不必急着抓回来。”
“啊?那胜哥,那这范增,还放回去吗?”吴广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什么大错,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陈胜无奈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倒也不必,抓回来就抓回来了,等回来那天,你先派人告诉我,我当出城十里亲迎。”
“啊?”这下轮到吴广吃惊了:“我想我还是办错事了,请将军责罚。”
“责罚就免了吧,也是我考虑不周,那份名单中有好有坏,没有和你讲清楚。眼下却有一件急务,比这个更加重要。”
“胜哥,你说吧,”吴广感激的点了点头。
陈胜这时候才觉察出,吴广作为一个古人,与他相差着两千多年的知识储备,又出生于贫民阶层,虽然受过一定的教育,但却难以称得上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都很难跟上自己的思维节奏。
现在起义才刚刚打开局面,以吴广的才能便有些应付不来,看来是时候找一个得力的助手了。
“等公子熊心一到,咱们就奉他为王,我做令尹,让你做右司马,把你的家就安在王宫边上,咱们两家门对门,你看可好?”陈胜笑着说道。
吴广眼中擎着泪水,轰然下拜道:“令尹待广恩重如山,吴广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陈胜慌忙扶起他道:“贤弟这是哪里话?这城池是咱们两个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当了这个右司马,你就可以跟我一起留在城里,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再出征,这也是为兄一点私心。”
陈胜确实有替吴广打算的意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十分欣赏吴广的忠诚,但忠诚而又有才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少了。
以吴广的才能,给他三万人,也许能够勉强运作,再多些他就要焦头烂额,无从下手,甚至有被下属掌控命运的可能。历史上吴广死于非命的教训摆在那里,也令陈胜更加确信自己的安排。
何况他还为吴广量身定做了一个右司马的职事,应该可以令这位忠诚的战友得以善终。
这是一个念力激荡的法斗世界,比普通世界不知道又复杂了多少倍。稍有不甚,便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