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司马府总管陈忠早已派人送来了一应吃食和陈设,开始指挥着下人们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奴俑铜炉里便燃起了降降的沉香。
草地上也铺上了几张斑斓的虎皮,长案上陈列好了美酒佳肴,瓜果桃李。
陈忠跑过来点头哈腰做了个请势,小心的问道:“大司马还有何事吩咐,小人立即照办。”
“嗯,做的不错,你先下去吧,”陈胜点了点头,看着他小心谨慎的退了下去,眼神中泛起一抹邪笑。
这些人包括合府的丫鬟仆妇马夫,都是陈县的豪族富户们送来的,自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教的。
里面到底有没有别有用心之人,陈胜心里多少持怀疑态度。
地方宗族门阀世家,向来是统治者畏惧的势力,原因就在于他们植根于当地,都有着极强的生存能力。
他们的势力在当地可谓无孔不入,不管是谁当上了这里的统治者,在前期都不得不团结他们,巩固自己。
他们也刚好乘此机会打入统治者内部,或通过安插眼线,或通过选拔人才,或通过证治联姻,一旦行成气候,便如毒疮在身,剜掉了它,统治者自己也要少块肉。
整顿这些人,早已在陈胜的计划之中,因为这将直接关系到他自身的身家性命。
纵使他有千军万马,最终杀死他时只需一个人就够了。
事实上历史上的陈胜就是死在自己马夫的手里,这个马夫的名字叫作庄贾,一直令陈胜心有余悸。
起义以来,他一直就在寻找这个人,但一直下落不明。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穿越造成了时空的错乱,还是这个人压根就不叫庄贾,或者是司马迁他老人家记错了?
听着《思无邪》那空灵的曲意,看着十个美人翩翩起舞,他决定先放空自己。
“去他娘的马夫总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不由自主的和着节拍,躺在虎皮上哼起了小曲:
也许世界就这样,我也还在路上,
没有人能诉说,也许我只能沉默,
眼泪湿润眼眶,可又不甘懦弱,
低着头期待白昼,接受所有的嘲讽,
向着风拥抱彩虹,勇敢的向前走,
……
陈胜这一唱,把那些乐师们都惊呆了,全都忘了自己的音调,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十位美女愣了一下,都娇笑着跑了过来。
为首那个微胖美人一脸怨愤的扑进了陈胜的怀中,小拳拳捶着他的胸口娇嗔道:“唉呀,大司马,人家跳的好好的,你又唱仙曲来勾人家,人家的心都给唱的砰砰直跳呢。”
“真的吗?美人儿,”陈胜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她丰腴的腰肢,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当然是真的啦,不信你听听呀,砰——,砰——,你听,跳的多凶呀,”美人儿说着,半露的苏胸整个都快要扑到陈胜的脸上,几乎令他窒息。
陈胜只觉得一阵甜香扑鼻,恍惚间如坠云雾。
“你别骗我,明明是你在砰,它哪里砰了。”陈胜把耳朵贴在美人儿身上,一脸陶醉的坏笑着。
“唉呀,大司马你真坏。”
“大司马,大司马,我也要听听,我也要嘛……”
……
乐师们都低着头悄悄的回避了下去。
远处凉亭内,在大司马府总管陈忠的安排下,几个识趣的丫鬟们抱着围幔,飞快的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就在以虎皮为中心的三丈左右的一块草地上,扎起了一个露天营帐,然后红着脸跑到十丈开外站岗去了。
围幔内,一阵阵翻江倒海,娇笑的声浪此起彼伏,两个时辰之后,才逐渐平息下来。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望着漫天星河,陈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