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说的不错,晚生这大司马的确是自封的,”陈胜自嘲道:“老先生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晚生实在过意不去,就请老先生随晚生一起入城歇息吧。”
“不辞?老朽原本是辞的,”范增半闭着双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你这老家伙,别不识抬举,”吴广上前就要揪住范增。
陈胜伸手拦住了他,使了个眼色:“贤弟,你还是先回城去安排宴席吧,孤要为老先生亲自把盏。”
“嗨,”吴广极不情愿的瞪了范增一眼,带着几个人扬长而去。
陈胜不由分说,上前去搀起范增的胳膊,将他扶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厢内,陈胜与范增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沉默不语。
陈胜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范增也始终崩着他那张灰败的面皮,微闭双眼,不发一言。
只听见马蹄轻脆的“得得”声敲击在官道上,声音格外的响亮。
陈胜望着范增那颗蓬乱的脑袋,内心居傲道:“我陈胜两脚泥巴,空手套白狼,举义军伐无道,振动天下,功盖寰宇,连你这老儿也收服不了,还夺什么天下?你要装逼,老子就让你装个够。”
一路沉默不语,很快便入了陈城,马队直到大司马府门首停下,早有文武官员和百家名士分列左右,等候着他们。
陈胜跳下车来,掀起车帘,要亲自搀扶范增下车,这老家伙毫不领情,径自掀开车帘从另一边跳下了马车。
见他身手如此敏捷,不输壮年,根本不像是个七十高龄的老头,陈胜说不出的惊讶。
自从第一眼看到范增,陈胜就怀疑范增也是一名修行者,但他却无法从范增的身上感应到任何气息的存在。
范增仿佛就像是一簇已经燃烧待尽的余灰,看起来一点生机也没有。
左右文武和百家名士们看见他,心头也都不由得一寒,却谁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这样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儿,值得大司马如此兴师动众吗?”大多数人的心中几乎都是同一个想法。
只见大司马陈胜亲自将老头儿迎进了府门,其它人也跟在二人后面,依次入了大司马府。
陈胜又大摆宴席,与文武及众名士开怀畅饮。
连着三天,大司马府每天晚上都是欢歌艳舞,流水宴一天接一天的吃,纵横家名士张恒也独自个在酒楼里吃香的喝辣的,好不自在。
每天的宴席上,范增仍然独自一人,一言不发,自斟自饮,旁若无人。
陈胜频频向他敬酒,他也只当没看见,陈胜也不去理会他到底有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大司马府的四路伐秦大军高歌猛进,一路势如破竹。
北伐的周市韩广部,已经攻破了黄河南岸的白马要塞,正准备渡过黄河向安阳挺进。
南征的召平,吕臣两路大军也分别收复了好几座小城,正分别向九江,南阳挺进。
西进的武臣邓宗部,一路沿汝水前行,已经打到了洛水南岸,直逼函谷关。
形势一片大好,陈胜却越来越感觉到危机的到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历史上陈胜的军队在前期威不可挡,很快就取得了大片领地。
直到西路大军受到秦将章邯的阻击,关乎陈胜命运的重要时刻也将随之而来。
陈胜的心中开始隐隐有些担忧,历史的车轮在他的手上被迫改变,他自己也将很快带领义军驶入历史的盲区。
这将意味着他再也没有前车之鉴作为参考,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将完全取决于他此刻的每一个决定。
坐在长案之后的陈胜凝视意识海,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地跨四郡的大小十九座城池。
六十多万军民已归入大楚国境内,他查看体内,念力值已经突破到了一亿两千多万,其中还有两个系统赠送的宝箱没有打开。
以现在的实力,他甚至已经可以与当世绝顶高手有一战之力,但也仅仅只有一战之力。
一等神通价值三千万,氪金发动一次又需要三千万。
举十九县之力,也只够他发动三次一等神通,并且技能冷却之后,他将会立刻被打回原形,又变回一个念力低微的小修行者。
氪金神通爽是爽,可爽完之后,等待他的便是无尽的空虚。
他现在才明白,光靠氪金真的不行,技术也是很重要的。
看来现在不光要拉拢百家名士,自己也要勤加修练才是。
夜已深沉,宴会曲终人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