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一听这话,喜出望外,此人正应了那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名言,不成全他陈胜都会觉得问心有愧。
“孤现在就任命先生为楚国左徒,参与大楚国一切军政要务,眼前就有一件急务,需要左徒尽快安排。”
“请大司马吩咐。”
“孤昨日已布告城中百家名士,今日午后,将要举行为期三日的百家争鸣大赛,大赛的章程还没有最终敲定,不知左徒有何高见?”陈胜问道。
陈胜昨天已经吩咐周文草拟了大赛章程,周文的意思是以神通等级来划分组别,然后选出每个等级的前三甲。
就像是后世的拳击比赛按重量级来划分一样,但这种划分方式却让陈胜不太满意。
原因可能是因为周文完全不知道教习司将来的秘密用途,仅仅是站在教习司的表面用途来考虑问题。
如果按照周文的章程来比赛,那像张恒一样的纵横家,肯定会被其它各家名士秒杀。
但张恒以及纵横家在教习司的作用,将会大大超过其它所有门派,这一点陈胜深信不疑。
教习司将来会是一个帮助陈胜监视内外的重要机构,这个机构中的每个人,实际上都是大楚国的间谍。
隐藏自己的身份将会是他们最为重要的技能,单凭这一点来说,百家之中就没有能够超越纵横家的存在。
只听范增说道:“以老朽看来,周郡守的大赛章程并无不妥,大司马有言在先,百家修行者只论神通,不及其余。这一见识老朽深感佩服,若想让百家修行者为我所用,摒弃其思想理论之争,而用其神通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不知大司马还有何疑虑?”
“百家之中,孤大略一观,各有所长,并且都不在同一领域,若杂而比之,不免会埋没人才,孤所以忧虑者,正在此处。”陈胜皱眉道。
若单论神通,大多数门派彼此都能战个半斤对八两,但极个别门派神通的武力值明显不足,如果单打独斗,势必会埋没这部分人才,而让有些擅长攻击的门派垄断教习司。
门派之间长期争斗,也势必会在军中滋长派别之争,这才是陈胜最为担心的问题。
范增如此聪明,怎么会领略不到陈胜的担忧?
只见他低头沉思了半晌,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有了,大司马何不如此这般……”
陈胜听了范增的建议,拍手大笑道:“好,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左徒也,那左徒就替孤拟定章程,即刻发布。”
“老朽尊命,”范增拱手退了下去,急着去拟定比赛章程。
陈胜目送着范增离开,站在大堂门口,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现在有了这个得力助手,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专习处理别的事了。
最近探马接连来报,荥阳方向有小股秦军常常袭扰我大楚边境,大有将北伐大军与我大楚后方一分为二的势头。
还有一个问题便是楚国四路大军扩充太快,后方粮草供应渐渐不支。
尽管陈胜一再放权,让四路大军自行筹措粮草,前线还是频频发函前来催粮,这也是令陈胜头痛的头等大事。
要想得到粮食,也不是没有办法。
大秦在中原最大的粮仓敖仓就在荥阳城外,距离陈胜的老家阳城不过百多里路程,数年前,前世的陈胜还为敖仓的修建服过劳役,对那地方非常熟悉。
打下了敖仓,不仅能够满足首义军的粮草需求,还能大大打击秦军的士气。
只是荥阳有秦国重兵把守,那些军队又都是扫灭六国,能征惯战的秦锐士,且荥阳粮草充足,城高池深,极难夺取。
历史上,陈胜派吴广为大将,田臧为副将,兵发荥阳,结果大军围城三月,久攻不下,最终吴广被杀,大军被腾出手来的章邯一举歼灭。楚国的都城陈城自此完全暴露在了秦军的锋锐前,此后不多久,陈胜便兵败身死。
所以这一世,自起义一开始,陈胜就安插了许多秘密斥侯一直密切关注着荥阳城的动向。
荥阳城中虽有三万锐士,但在如今反秦的浪潮之中,只能说自保有余,却无力进攻。
一旦他们离开了城池,势必会很快消失在首义军的合围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