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谬赞了,不过是信手拈来,还不曾与大司马探讨,”范增谦逊的站起身来,丢掉了毛笔,笑着说道。
陈胜饶有兴致的捧起竹简,一读之下,才发现范增的战略思想竟然与自己高度相合。
他也主张目前就是攻打荥阳的最好时机,还主张联络山东大小诸侯,共同抗秦。
“哈哈哈,左徒与孤心意相通,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孤也正有此意,准备赛会之后,即行安排北伐,攻打荥阳。”陈胜兴奋道。
“既然大司马与下官的方略不谋而合,那下官这就差手战前的准备,大司马以为可否。”范增询问道。
“不知左徒准备从何处着手?”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下官准备调集十九县粮草,先遣陈郡五万主力押运粮草至许县,与此同时,抽调北伐南征诸将三路士卒共五万,回陈城待命。”范增道。
陈胜略一思索,发现范增果然老谋深算,北伐的周市与韩广部,正向东北方向挺进,那里是已故燕赵之地,兵员充足,又没有太多来自秦军的压力。
此时,秦军的北方主力三十万秦锐士,还在西北河套平原与匈奴相持不下,一时半会也挪不开手来对抗北伐军。
南征的召平与吕臣部,由于收复的都是楚国故地,群众基础牢固,也没有多少来自秦军的压力,比起北方更加游刃有余。
此时,秦军的南方主力五十万秦锐士,正在秦将任嚣与赵佗的率领下,攻打百越地区,这支人马远离中原,目前正自顾不暇,根本没有能力回救中原。
此外,陈胜也非常清楚,后来任嚣与赵佗征服了百越地区之后,就与秦国断绝了联系,任嚣死后,赵佗更是塞绝山道,建立了南越国,当了八十多年的南越王。
所以抽调这三路兵力不仅不会造成大的动荡,还同时抑止了三路大军的实力,让他们再次认清与中 央的联系,打消妄图自立的野心,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陈胜拍案道:“此计甚妙,左徒费心了,孤全权授意左徒安排战前诸事,如有不遵将令者,以此剑斩之。”
陈胜解下身上的佩剑,双手奉上。
范增慌忙跪伏于地,感激的接过长剑,双眼热泪盈眶。
他等待了七十多年的指点江山征战沙场的梦想终于就要实现了。
与范增的一席对话彻底打消了陈胜心中的惊惧之心,回头想来,他才发觉自己原来如此胆小。
乍听见庄贾这个名字就惊的方寸大乱,莫说他知道庄贾是何许人,就算他不知道,只要手握兵权,选贤任能,令根基稳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小小庄贾,就等着吃孤的鬼头刀吧,这次一定要将这些地方驻虫连根拔起。
他正在出神这会儿,门外黑甲走了进来,拱手道:“启禀大司马,门外有一人,自称是剑滞的人,有要事要见大司马。”
“放他进来吧。”
“嗨,”黑甲闪身离了大门,带着一个仆人打扮的汉子进了政事堂。
“参见大司马,小人是剑滞郎中的下属,郎中曾吩咐过小人,若遇要事找不到他,可以直接来找大司马府的黑甲,所以小人就来了。”
“嗯,有何要事,旦讲无妨,”陈胜点头赞许。
那仆人说道:“客店里的那个狂生前两天就开始闹着要走,小人勉力安抚着,今天闹得格外凶,眼见是要走了,小人不得已,只得答应他,说我家主人会来见他。他才答应多留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还见不到我家主人,他就自已个走了。”
“哈哈哈哈,行了,孤知道了,差点把他给忘了,你回去告诉他,你家主人马上就来见他。”陈胜笑着说道。
“嗨,小的马上回去,”仆人转身跑出了政事堂,向大司马府外奔去,黑甲在后面追道:“骑俺的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