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之畔的沛县有一个人,姓刘名邦,他将来会是影响天下走向的当世枭雄,我要你隐藏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帮助他一步步走向王座,然后等候我的指令,亲手改变他的命运。这期间你无须向我汇报任何动向,只到我找到你的那一天为止。”陈胜正色说道。
“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你的这些话?你就不怕他收买感化了我的心,到最后我投靠了他,反过来对付你?”张恒狠戾的说道。
“我知道先生不会如此,”陈胜自信道。
“你想的太天真了,这件事也许要五六年,甚至十多年,这期间会发生多少变化,谁又说的清楚,人心多变,你为何会认为我不会变节?”张恒嘲讽道。
“我知道先生不会如此。”
“妄言,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张某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明天到底要去哪里,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卖命?我能从你这得到什么?你真是疯子,不可理喻。”张恒气得发狂。
“你愿意吗?”陈胜问道。
沉默,张恒开始静下心来,思考自己到底愿不愿接这份差事。
这是一份注定在成功前寂寂无名,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差事。
这是一件时间跨度很长,变数很多的差事。
这件事既需要毅力,又需要执着。
良心的煎熬将始终伴随当事人走完整个人生,他甚至需要始终认清自己到底是谁。
“你愿意吗?”陈胜再次问道。
“我愿意,”张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句话仿佛是他的心直接绕过大脑指挥了嘴说出的话。
“可你凭什么选我?”
“因为你将会是当世最为杰出的纵横家。”陈胜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仿佛咒语一般,定格了张恒脸上的表情,瞬忽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眼睛,使得他忍不住生出一缕酸楚之意。
“哈哈,我?我是个一无是处,四海流浪的狂生,我会是当世最为杰出的纵横家?”张恒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着连连摇头。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将会成为当世最为杰出的纵横家。”陈胜斩钉截铁的说道。
张横的双眼中迸发出从来没有过的神采,盯着陈胜看了许久。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陈胜倒身下拜。
“我愿意,我张恒愿为大司马奉献终生,不管这个叫作刘邦的家伙最后到底是不是如大司马所说成为一代枭雄,亦或是他一直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我张恒也愿意帮助大司马达成宏愿。”
陈胜也跟着跪倒在地,与他相对而拜。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这个工程不亚于陈胜灭秦,所以张恒值得一拜。
陈胜知道刘邦最终是不会被他所用的。
如果说项梁和项羽是两头猛虎,那么刘邦就是一头狼王。
猛虎性情豪迈,自视清高,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礼遇和尊重,就能够换取彼此相安,对付他们陈胜有很多手段。
但是狼王却性格乖张,令人难于琢磨,他能够放下身段,把自己埋在土里,但只要猎物稍稍有一点点放松,他们就会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将猎物撕的粉碎。
陈胜绝对不会放任狼王壮大而不加理会。
他与张恒相对而拜,不觉都流出了激动的眼泪。
陈胜在张恒的身上,看到了真正的纵横家的品质,为求大功不惜一死。
当年的战国纵横家苏秦为了燕国的仇恨诈降齐国,十数年如一日潜伏在齐国为官,最终亲手将齐国推向了灭亡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