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入定的陈胜只觉得才过了一瞬间,两天的时光就已经一去不复返。
直到左徒范增把他从入定中唤醒,他才知道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期间,首先是黑甲发现他无法唤醒,不敢侵扰,只得报告了右司马和左徒得知。
右司马吴广对修行一窍不通,还是左徒范增交待了黑甲和剑滞二人,要他们寸步不离的守在陈胜的寝殿外护法。
他又让黑甲加派了二百玄甲军在整个大司马府护卫,方才安心。
陈胜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贪图修练,在入定后神识受到惊吓,险些入魔。
好在他心性沉稳,很快稳住了心神,之后便仿佛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这一觉醒来,不由得他不后怕。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入定,没想到就差点出了意外。
“大司马心绪不宁,贸然入定,险些无法醒来,希望大司马引以为戒,保重贵体,”范增劝谏道。
陈胜感激的看着范增道:“多谢左徒,孤一定引以为戒。”
他心中想到,范增这是已经间接承认了自己是修行者的事实。这次也多亏了他,不然自己真有可能走火入魔。
“比赛进行的怎么样了?”陈胜随口问道。
“正如老朽所料,从昨日午后开始,敢于登台挑战的人数几乎少了一大半。今日就只撮合了四场个人赛和两场团体赛,前三甲基本都已确定下来。”范增说道。
陈胜道:“咱们一起去看看吧,顺便讲一讲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范增和黑甲等人跟在陈胜身后,一同出了大司马府。
范增说道:“抽调三路大军的行文已经发出,最快十天之内,大军应该就可以抵达陈城,公子熊心也已经有了下落,正是老朽的族人将公子劫回,他们不日就将送公子抵达陈城。”
陈胜听见这个好消息,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公子熊心到来之日,便是他发兵攻取荥阳之时。
只听范增又说道:“除了这个,赛场上还杀出一位高人,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哦,还有这种事,是何门何派的奇人?”
“儒家剑士卢正风,”范增微笑着说道,儒家虽然在始皇帝的客意打压下,有所沉寂,但随着祖龙身死,俨然有一飞冲天之态。
这一点,陈胜当然是很清楚的,后世的儒家大行其道,也离不开他们自身的奋斗和努力。
见陈胜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范增好奇的问道:“大司马是乎对儒家崛起一点也不意外。”
“儒家相来以王道劝化当权者,又极力向当权者靠拢,是站在大义名份同一边的,岂有不腾飞的道理?”
“那大司马是倾向于王道统治吗?”范增担忧的问道。
“哈哈哈哈,王道固然重要,可毕竟是手下败将,孤的意思左徒明白吗?”
陈胜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范增已然轻吐了一口气。
王道是做给天下人看的门面,至于君主所依仗的,当然是那些更为实际有效的统治手段。
事实上华夏两千多年的封建统治,大多是建立在外儒内法的基础之上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大校场,大校场演武台,吴广带着一班官员正在观战。
众人看见大司马今日亲临现场,呼喊声都格外的高亢了起来。
陈胜向他们一一挥手致意,但见赛场之上,已经开始进行最后的两场团体比赛。
团体精英赛因为打斗场面太过宏大,所以留在了最后,改为了一次一场,以便于观众更好的观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