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于是齐聚士卒,筑坛盟誓,明大义,置旗幡,其号曰楚,定大军名为:首义军。
他自封为将军,封吴广为都尉,令首义军众士卒袒露右臂以为标记,将系统中一千把秦剑全数取出分发给士卒,然后诈以楚王之名,宣布起义,兵发大泽乡。
乡里三老闻大军将至,箪食壶浆,夹道迎接,于是陈胜兵不血刃,又收乡里豪杰三百多人,直奔蕲县。
走在去往蕲县的路上,陈胜心潮澎湃,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历史上,陈胜假借公子扶苏与项燕之名发动起义,攻陷陈城之后,不立楚王之后而自立为王,又重用了几个不靠谱的小人,最终落得众判亲离,生死国灭。
陈胜决定吸取历史的教训,以后来范增劝谏项梁的方针行事。
范增曾经总结过陈胜失败的原因,劝谏项梁立楚怀王的孙子公子芈心为楚怀王,楚地各起义军果然都望风来投,就连刘邦,英布等六国豪杰,也不得不争相归附。
利用封建正统思想笼络人心,向来是英雄举义时惯用的手法,不管是项梁立楚怀王,还是三国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后来分秦的各大势力,也基本上都是围绕着范增设立的架构在运行。
包括后来的楚汉之争,刘邦最终也是以项羽杀死了楚怀王芈心为借口,团结诸候灭了西楚霸王,足见范增此法的超前性与正确性。
他一边兵发蕲县,一边速命吴广派出心腹之人,多方打探楚王后人。又列了一份名单,让吴广派人去一一查访。
陈胜还是第一次打这种攻坚战,虽然据探马来报,城中守卒不足五百,城池阔不过五六百丈,高不过二丈,可他们现在也还没有像样的攻城器械,只能蚁附而上,以快为纲。
不出半日,大军兵临蕲县城下。
如今首义军箭在弦上,若不快速的开拓出一片具有战略纵深的根据地,振动天下,那迎接他们的必将是大秦帝国疯狂的报复。
伤亡在所难免,也顾不了这么多,他正准备下令攻城,却见城上忽然飘出白旗。
城上有个小卒高声喊道:“蕲县人田臧愿献城于将军,请将军稍待。”
陈胜与吴广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讶之色。
没想到陈胜一直让吴广寻找的田臧竟然藏在这里。
只听见一阵沉闷的机括响动,蕲县城门洞开,厚重的吊桥也渐渐放了下来。
城门下站着一个魁梧的圆脸汉子,手捧印绶,披发以待。
陈胜跳下马,携着吴广的手走到城壕边,那汉子慌忙迎上前来,单膝跪地,山呼再拜道:小人田臧携蕲县三百士卒,愿誓死追随将军左右。
在田臧身侧,还有一个小卒,用木匣盛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蕲县县令的脑袋。
陈胜望着那颗人头,心内暗想道:“此人食其禄而杀其主,居其土而献其地,虽然有功于我,却是个有反骨的人,姑且留着他,以观后效。”
于是,他虚扶田臧道:“田英雄请起。”
田臧连忙趋步上前,双手将印绶奉上,陪笑道:“这是秦国蕲县印绶,还有县令的人头,请将军笑纳。”
陈胜欣慰的点了点头,便有心腹小校黑甲将印绶接了过来。
“将县令的人头送回去,好生葬了吧,”陈胜冷冷的一挥手,携着吴广入了城门。
田臧呆愣了片刻,但只一瞬间,便埋下头赶紧跟了上去。
大军开拔,入了蕲县县城。
县衙大堂之上,陈胜高坐正位,速召三班衙役,令其各回本位。
这才又召了田臧入内,授予他蕲县县令之职,命他发出榜文,招募勇士,广纳贤才,赈济因洪水受灾的灾民。
田臧再三拜谢,心思复杂的领命去了。
陈胜又命吴广等人操练士卒,广招百工,通宵达旦的置办攻城器械,打造弓弩铠甲,准备两日后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