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更是恨极了徐福,若是有人提起“国师”二字,他便动辄打杀。
被冷落许久的公子丘,这时找准了机会,与燕王商量了一计。
“父王,两年前,我无意收留了一人,后来才知此人竟是功夫出众的刺客,此人名荆轲,若能说动他出手刺杀秦王,一切便都能恢复到从前的时候。”
燕王冷笑,“何止秦王?那徐君房也要一并杀了才好!”
公子丘笑着道:“是,父王说得极是。”但心底,他却是舍不得的。这样的人物,不管使什么法子留在身边,日后定是能为他带来大气运的。父王大骂徐君房是骗子,但他却并不如此觉得,那人不过是一心向着秦王,这才不愿为他们燕国出力罢了。这样的人才好,这样的人若是能揽在自己手中,一旦忠诚,那便是不会再更改啊!
公子丘眼中野心闪烁,当即命人去寻了荆轲来。
而远在咸阳的徐福哪里知晓,虽然死了一个太子丹,而荆轲却没死啊。没了太子丹声泪俱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去请荆轲出手,却还有个满腹诡计的公子丘啊。
·
咸阳宫中
“备水。”
水盆递上。
“刀。”
刀递上。
“钱币。”
宫人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珍贵宝物一般,将那钱币递了上去。
徐福招招手,“过来。”
扶苏顺从地走上前去,徐福把刀塞进了他的掌心,“来,割我的手指,滴进水中。”
扶苏打了个哆嗦,“父亲,您、您还是自己来吧。”他担心父王知道之后剁了他。
徐福实在是没法对自己下手,于是强硬地看着扶苏,道:“快!”
扶苏哆哆嗦嗦地抓着刀,轻轻地一碰徐福的手指,谁知道徐福的皮肤那样嫩,一碰就开了个口子,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在扶苏下手的时候,徐福已经放空了脑子,目光都是悠远的,这是为了保证不看着扶苏割自己的手,而条件反sh_e地躲避开。结果导致,扶苏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嗯?”
“好了。”扶苏将刀还回去,还惊奇地看了一眼那刀,“这小刀好生锋利,竟是一碰便多了个口子。”
徐福低头一看,原来这么快便好了,倒是没什么痛感,他捏着手指挤了点儿血到水中去,这才道:“你父王命人新制的,若是喜欢,便送你了。”
扶苏这才心甘情愿地抓起了那小刀,面上惊奇之色仍旧不减。
盆中水和血交融,钱币被泡在其中,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徐福便将那钱币捡了出来,用布擦干,这才丢进了八卦盘中去,“终于好了。”徐福松了一口气。有这个东西在,他方能对自己用六爻卜筮得到的结果放心,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就算得到结果,也依旧忐忑不安,不知信还是不信。
扶苏凑上前来,“父亲要卜什么?”
“卜安危。”
扶苏不用再问,也已经知道,应当是卜父王的安危。扶苏蹲在了徐福的身旁,隐隐有些羡慕。父王有父亲这般维护,真好。扶苏刚想到这里,胡亥就从殿门外跑进来了,撒着欢儿地扎进了扶苏的怀中,靠了会儿,胡亥突然又脱离了他的怀抱,皱皱鼻子,“哎呀,哥哥今天身上有汗臭……”
扶苏:……
养了胡亥这么多年,真是屁用也没有。
扶苏深刻地体会到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句话。
徐福根本顾不上后边儿俩兄弟在折腾什么,他抓起钱币,丢下……
太子丹死了,还会不会有荆轲之祸呢?
钱币咕噜噜地转动了几下,最后躺平在八卦盘之中。胡亥伸了个脖子上前,指着卦盘,道:“父亲,这个我知道,
这个我知道!是鼎卦!”
鼎卦,元吉亨通。
当真有这样好?徐福心底有些没底。
第220章
徐福将那钱币捡起来,心中仍旧有些恼恨于公子嘉。若非他做了偷鸡mo狗的事,导致钱币丢失,自己也不会对六爻卜筮的结果忐忑不安。被污过的钱币终究是被污过的钱币。徐福轻叹了一口气,命人来将八卦盘取走了。
“此次若是还有人弄丢此物,那便不要在我跟前求情了。”徐福面色冰冷道。
徐福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但他一旦发起脾气,宫中众人便都是分外畏惧。
胡亥懵懂道:“父亲不信它么?”
徐福抚了抚他的头顶,“这等大事,需得慎重无比。”
胡亥满不在乎地笑道:“那父亲换一个便是。”
“换什么?”说到这里,徐福顿了顿,“蓍草?”
胡亥满面疑惑,全然不懂这是何物。但徐福却有了新的思路。他极少使用古代占卜的法子,皆因他不熟,而且认为其不够准确。但是古人留存下来的占卜方法,定然是有其优点所在的。既如此,那不如用来试一试。
古人最早便是用蓍草占卜。
书中记载“生千岁,方三百茎,上有紫气”。徐福知晓,后来还历代相传,成为历代钦差大臣祭祖复命之信物,皆因相传“此草非圣人之地而不生”。
可见古人对其的崇拜。
徐福出声唤来宫人,“寻些蓍草来。”
蓍草难寻,但王宫中必然有,宫人应了声,便立即出殿门去取蓍草了。当年老太卜去世后,掌管这些东西的权利就落在了徐福的肩上,但奈何徐福懒惰,便让嬴政寻了可信的人掌管,之后也鲜少有过问的时候。
宫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庶长,这时候,蓍草还未……还未长成。”
徐福愣了愣,“那便,便等长成了再呈给我吧。”徐福是当真没料到这个状况的出现。
一时间,徐福也失了卜筮的兴致,便转头继续教胡亥巫术了。
因为神思不宁的缘故,徐福中途被胡亥纠正了好几次。
“父亲,这里也说错了……”胡亥抬起头来,无辜地看着徐福。
徐福揉了揉额角,“你自己看一会儿?”
胡亥点头,将那比脸大得多的竹简捧了起来。徐福在那儿呆了会儿,然后命人取来衣袍换上后,“去寻王上。”
“诺。”宫人们只当徐福是想念王上了,便齐齐拥着徐福跨出殿门去了。
胡亥在桌案前独自坐了会儿,倍觉无趣,便撒手去寻扶苏了。
徐福进到政务殿中时,正好有人送来了消息,那人躬身道:“王上,燕国寻了刺客……”
徐福一听见“刺客”二字,便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金星直冒,全然镇定不下来,那人再说什么话,他都全然听不进去了。待到逐渐平静后,徐福再看向殿下,才发现那人已经不知何时离去了。
而此时嬴政面上带有愠怒之色,一副暴风雨y_u来之势。
徐福张了张嘴,低声道:“阿政勿要忧心。”就算那荆轲来了又如何?若是要取嬴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