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幼儿园的氛围显然要冷清许多,孩子更加不愿意亲人。
老婆婆眼神怜爱地望着他们,「小东家,还是看看哪个女娃愿意跟我们走吧。」
「也行,不过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收养遗孤这种事情本来就比较麻烦。这次不成,你们以后可以常来帮忙,和他们相处久了,自然就有愿意跟你们走的孩子了。」
姜安生说完,也不嫌麻烦,挨个去问哪个女娃愿意被收养。
老婆婆看着姜安生忙活的背影,眼神愈发慈善与怜惜,「力,他可真是个好孩子啊,像咱们儿子。」
老伯的眼神黯然下来,不禁想起两年前征兵,儿子临走之前,跪下来发誓道:「儿子一定会攒很多很多军功,孝敬阿父阿母,若是儿子不幸死了,你们就再收养一个,不要再想着儿子了。」
他们都是好孩子啊。
坏的是战争。
是秦人!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老夫妇不在继续想下去,也跟着姜安生一起接触孩子们,问她们愿不愿意跟他们走。
奈何最终,也没人愿意走。
老夫妇眼神失落,却又打起精神,「无妨,在春种前,我们每天都会来的。」
姜安生点点头,「好。」
送走老夫妇,姜安生不由叩了叩下巴,「这么说来,是快要春种了。」
长平之战加邯郸之战,足足五年之久,不仅是赵国,秦国也同样被军事掏空,男丁征尽、农田荒芜、粮库空虚。
两个国家,都需要休养生息,轻徭薄赋、鼓励生育、重农积谷。
前两者他帮不上什么忙,但作为种花后代,种地这方面他还是很在行的。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他就忍不住双手叉腰,桀桀大笑起来。
……
晌午饭前,赵偃和郭开来了。
赵偃一坐下来就开始骂骂咧咧,「昨日上完课,我本来打算带着郭开来的,可太、可我兄长非要给我补课,一直学到了夜里,烦死了!」
郭开在一旁也跟着开腔,「好在今日上课的时候,老大的阿父把他叫走了,回来时他脸色发愁,顾不上管我们,我们才得以跑了出来。」
「哦?」姜安生端来洗脚盆,一边揪着郭开给赵偃搓脚,一边问道,「老大的阿父问的什么?」
「还能是啥,马上就要春种了,要开荒垦地呗!」赵偃耸耸肩,语气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赵国死了几十万壮年,都没人种地了,如果开荒不成,又要饿死不少人。」
「哦~」姜安生脆生生地问道,「那赵老大的阿父,为什么只问老大的兄长,不问老大啊?」
听到这话,搓脚的郭开差点没笑出声。
他这不是故意找茬吗?谁人不知赵偃仿若才学不如赵修,连赵修都答不出来,赵偃能答出来?
赵老大一定会生气的!
赵偃撇了撇嘴,想生气,但看到姜安生那张脸,又生不起气来,只能冷哼道,「我是庶子,阿父不看重我。」
「可恶!」
姜安生突然愤懑地拍案而起,不仅吓了赵偃和郭开一跳,还把旁边教嬴政的姬昊和荀况给吓了一跳。
「我们赵老大英明神武,有情有义,他凭什么不看重我们赵老大!」
姜安生叉腰,满脸不忿,「不就是开荒种地吗!我们赵老大虽然在这方面略有薄弱,但他有我们这些小弟帮他想办法啊!」
「而且这些本来就是臣子该做的事情,君王只要学会掌控臣子就行!」姜安生对着赵偃愤愤道,「老大,您说是不是!」
赵偃瞪大了眼珠子,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灵光了,「安生,你说得好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