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嬴政哄睡着,姜安生席地而坐,思考着今后的打算。
虽然现在邯郸的状况很艰难,但在历史上,魏国和楚国的合纵援军很快便到,秦军大败撤军,赵国也得以喘息。
届时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钱,他这个幼儿园若是想跟赵国申请资助,免不了一番周折。
必须在秦军败退之前,利用信息差,敲平原君一笔银子。
还得去魏国买粮。自己买的粮肯定比伸手要的粮更有底气,路上正好找机会给卫国吕氏的主家送个信,也许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后盾。
出发前,还得去赵姬的母家那里要几个打手,让他们暗中保护幼儿园……
姜安生想着想着,奔波了一日的身躯终于疲倦得熬不住,倚靠柜子闭上了眼。
他做了噩梦。
梦里他与那两个赵兵厮斗,打输了,他们把自己吊起来,当着他的面儿把嬴政给吃了。
姜安生吓醒了,发现小嬴政不知何时坐在他身旁,一边撑着脑袋困得不行,一边用小手拍着他的胸脯。
「坏梦跑跑,不要欺负阿兄。」
小嬴政呢喃着,他夜里做噩梦的时候,阿母就是这般安慰他的。
姜安生心里那股来自现代的思想束缚,和原则底线顿时荡然无存。
去他大爷的,还有什么能比他政哥更重要?
更何况,他拼死守护的,不止是嬴政。
更是华夏一统的大势,是千秋万代的太平。
这条路,注定要流血!
——
翌日清晨,雪停了。
姜安生站在饭肆的门口,擡头仰视天空。
赵掌柜岁数大,起得早,正在门口扫雪,见了问道,「小东家,看什么呢?」
姜安生高深莫测道:「我日观天象,咱们幼儿园又要多几张吃饭的嘴。」
赵掌柜:?
赵掌柜以为他又要出门找小孩,不放心道:「小东家,你一个人不安全,要不让老许跟你一起吧。」
老许正值壮年,从前是吕氏铁铺的掌柜,浑身一把子力气。
「不必,让他在这里守着娃子们就好。」
姜安生摆了摆手,踏着雪走了。
而在他的视角里,大北城的东北区,两个灰色硕大的名字正晃晃悠悠的升起。
赵鼎,赵富贵。
一个是赵家的家主,一个是赵姬的亲生父亲。
「见过家主,见过赵公。」
赵府大堂内,姜安生不卑不亢地行了礼,道明了来意:「小子安生,乃吕商贾故友之子,今日特来向赵家讨几个打手,暗中保护赵夫人之子,嬴政。」
「政儿怎会在你手中?」赵富贵忍不住起身问道,「我女儿呢?也在你那里?」
姜安生瞥了他一眼,「他们目前都很安全,只不过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城几天,万不得已才来赵府借人。」
赵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姜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