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连忙收敛起笑容:「太子长得不好笑。」
「哼!」
人高马大的英朗少年提声哼了一下,单手搂着稚童的脖子,大咧咧地看向赵修,「太子,人我带走了,您该去哪儿忙就去哪儿忙吧。」
赵修目光担忧地看着姜安生被勒涨红的脸色,伸了伸手,「偃,你先松开小先生……」
赵偃退后了一步,连同怀中的稚童也跟着被迫后退。
「太子便送到这里吧。」姜安生赶紧挥挥手。
你再不走,这位可就难哄了。
闻言,赵修眼睫微颤,只好垂下手,「那修便告辞了。」
玄衣青年转身离去,背影带着几分秋风落叶般的萧瑟。
赵偃朝着赵修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便揪住姜安生白嫩的脸颊,使劲儿扯了扯,生气道,「你怎么进王城了?还和赵修搞在一起?你该不会是想爬墙吧?」
「老大……」姜安生无语道,「我要是想爬墙,早就爬了好吗?何必等到现在。」
说完,姜安生又默默闭嘴:这种对现女友说「我和某某要是有事儿早就在一起了」的渣男味儿,是怎么回事?
赵偃低声「嘁」了一声,原本望向姜安生的眼神,微微落向一旁,满是怨怼,「人心易变,我本就不如赵修,怕你被他抢走怎么了?」
入王庭议事,亲眼见到赵修于众臣面前纵论国事、剖断时局,反倒让他更加意识到,如果没有姜安生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依旧是那个被赵修的锋芒死死压住的平庸庶公子。
赵偃唇下的那一节小虎牙,半啃着嘴角,嘟囔道,「也不知道你看上我什么了。」
「当然是看上只有老大能为了替我出气,而选择上拳头了。」
姜安生将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站在他身前,开始绘声绘色地学着赵修的模样,对着面前的空气讲大道理道:
「公大夫,尔乃国中倚重的军功士族,怎可如此莽撞!凡事自有律令章程可循,当依礼而行、按律处置,岂能凭一己私欲,恃势凌人、蛮力动武!」
姜安生摊摊手,无奈道,「换成赵老大,有讲大道理的工夫,都够揍他三拳了。」
赵偃纠正道:「是十二拳。」
姜安生:「嗯嗯嗯,是十二拳~」
赵偃勾手蹭了蹭鼻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哼,那赵修确实只会动嘴皮子说教,哪像我,能帮你揍人出气!」
姜安生:「就是就是~」
赵偃得意完,便又将壮实的胳膊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大概知道接下来的要求有些过分,他的语气都弱了一分,「安生,今晚我能去你那儿睡一宿吗?」
姜安生意外于他的请求,「若我没记错,公子是不准私自外出夜宿的吧?」
「可我想嘛!」
高大的少年苟着身子,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姜安生,好似一只大型圣伯纳犬贴脸凑过来,满脸恳求出门的主人带自己一起出去。
姜安生揉了揉眉心,「行吧,但是不要和祖龙吵嘴。」
这一年里,赵偃常来幼儿园,自然便也认识了嬴政。不过,他并不清楚嬴政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姜安生收养的「阿弟」。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人非常不对眼,每次见面,都免不了张牙舞爪,和一顿口舌之争。
「我才不跟他吵呢。」赵偃「切」了一声,「小屁孩一个,跟他吵多掉价!」
……
「你怎么又来了!」幼儿园里,嬴政叉着腰看向赵偃,满脸不欢迎,「你自己没有家吗!」
赵偃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小不点,抠了抠耳朵,「就来就来,气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