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要从南宫绝璀璨的一生中找出污点。
除了赵十三,他们实在想不到任何其它。
“南宫秦帝,陛下,十三皇子无端杀害我国使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见到南宫绝到来,之前还跪在赵十三面前求饶的匈奴党羽。
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
哭着趴向南宫绝。
砰的一声。
只见南宫绝袖口一挥,这位可怜的匈奴小弟,立马步了乌木骨的后尘。
一巴掌被拍飞出去。
要说唯一的差别,便是他胸口还多出一分微弱蠕动。
没立即见阎王。
这也给殿内众人下了一个警告。
这位女帝,似乎还有洁癖。
如同不食烟火的女神般,南宫绝看向愤愤不平的赵十三。
“他,你不能杀。”
赵十三撇了撇嘴,这女人,未免太双标了吧。
好像刚才动手的是她吧。
不过,赵十三依旧没有就此罢休,说道:“怎么,作为你夫君,我连杀一个外邦人都不行?”
南宫绝蹙眉微皱。
很是不习惯赵十三对她的称呼。
她走向空无的王座,修长的裙阙自然漂浮在高座上。
“他们是受本帝相邀而来,起码在我面前,没人能动手杀他们。”
明明是悠悠道出的语气,却充斥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好,那我倒要问问你,这群四脚兽凭什么在这。”
“你可知,大秦历代将士,百姓,有多少人死在这群畜生手上。”
“别说你还没登基,就是你真当上了皇帝,你就能让这群畜生踏进我大秦国土?”
“亿万百姓,历代先烈,可还在天上看着你。”
姬离实在看不下去了,敢这样和女帝说话。
这是嫌命太长?
她小心的扯了扯赵十三的衣角。
示意让他悠着点。
谁知道赵十三更不耐烦道:“你拉我干嘛,这事她是做的不厚道,我父皇都不敢行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别说我还是大秦皇子,就是个平头百姓,就事论事,说他两句怎么了。”
姬离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绝望的抚着额头。
也怪她将十三皇子软禁太久,外界的一切消息,赵十三根本无从知晓。
她提示道:“十三皇子,你可是钨钢石这种天然材料?”
赵十三翻了个白眼。
这不废话嘛,别说他刚到这个世界还没一天。
就他的记忆里,原主整天就知道游乐山水,沉淫诗画。
哪里会关注这些破石头。
姬离刚想小声给赵十三科普下最近大秦发生的事。
王座上的南宫绝,却是对着赵十三突然笑道:“看来十三殿下虽看似一介儒生,竟也关心大秦国事。”
“想来历代大秦先王,确也从未有过邀匈奴入国先例。”
“没和你商量,到也是本帝唐突。”
赵十三满意的点了点头:“没事,知道错就行。”
看来这女人,也没印象中那么不好相处。
长的也还凑合,貌似就算结婚也不是很亏。
而殿内所有人,看着那一脸老师样的赵十三。
就差没把下巴惊掉。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女帝大人,居然道歉了?
那些见识过南宫绝杀伐的诸侯臣子,内心如翻江倒海般,意难平。
我怕不是还没睡醒的感觉。
而南宫绝对此仿佛丝毫不在意般,她对着身旁的宫女摆了摆手道:“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顿时,大殿众人纷纷开始整理起各自仪态。
不多时,只听见高台上太监吆喝一声。
“吉时已到,帝婚开始。”
无论是朝中文武大臣,宗门长老弟子,以及贺喜的诸侯大名。
纷纷跪拜在地。
“恭祝陛下新婚大吉,万寿无疆。”
那些外邦使者,也纷纷行鞠躬之礼,口中念起各国诚挚祝福。
要说显的比较呆的,便要属本该是婚礼主角赵十三了。
此时的他,赫然站在原地。
整个人,就宛如社死现场,无处安放。
“这他么,没人和我说过排练的问题啊。”
这种尴尬,直到一个端着火盆的宫女来到他的面前,才打破些许。
“十三殿下,按照规矩,新人洞房前是要跨火盆的。”
这尼玛。
又一个大型设死现场。
“谁定的规矩。”
“我大秦朝第一代开国皇帝,祖龙大人。”
赵十三额头顿时黑成了一片。
自打盘古开天地,他就没遇到过这么狗血的事。
一个大男人,跨火盆?
这是把自己当入赘的了吧。
“老子不跨,我家先祖的规矩有男人跨火盆这一说法?”
小宫女呆呆道:“好像是没有说是男人。”
“不过大秦律法中,跨火盆是帝王娶亲时的礼节,殿下,这过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
“不跨,谁爱跨谁跨。”
“既如此,那便免了罢。”
王座上女帝发令,宫女立马点头称是,迅速撤下火盆。
赵十三脸上也产生了微妙变换。
感情自己说了半天,还不如这女人一句话。
接着,太监又高声喊道:“交换信物,请殿下为女帝戴上同心锁。”
一块金碧辉煌,嵌满宝石的锁头,随着摆盘递到赵十三面前。
记忆里他一个皇兄结婚,这玩意可是要绑在男方胸前的。
而南宫绝,是女的。
想到立马就能一试手感,赵十三不由有些联想翩翩起来。
而就在他蠢蠢欲动,刚准备上手时。
南宫绝却是抢先一步,说道:“既然十三殿下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索性都免了吧。”
赵十三脸上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
他很想冲上去给那个太监一拳。
你tm先说交换信物会死?
或者早点把这锁头掏出来,这火盆本殿下,其实也不是不能跨。
在赵十三的悔恨之下,原本繁杂的婚礼,不足半时辰便结束了。
多数时间,还是听那死太监念叨各种贺词。
至于婚礼的最后一项,自然是入洞房。
怀这忐忑的心情,在一干宫女的拥护下。
赵十三和南宫绝先后踏入了房门。
伴随着一道咚的关门声。
屋内,顿时陷入沉寂。
或者是烛光的照耀,又或者是近距离之下。
南宫绝那停伫立在桌椅旁的侧脸,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那个,夫人,我们何时就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