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嬴政心情正好。
李斯和赵高在皇宫门口说起了话。
“赵高,外头那个真的是陛下的儿子?”
赵高点了点头:“以前我也是不敢说,不过既然陛下带你去了,那就是准备让你知道。”
“那可是个祖宗,前些天就在陛下面前说自己要造反,你说我一个太监,好险就尿了裤子。”
李斯嘴角抽搐了一下,就造反两个字,他都能尿裤子好不好?
“陛下听了,就没别的话说?”
“咱们这位陛下,心里头想的啥谁也不知道。”
“不过看陛下的态度,你我还是悠着点吧!别什么时候掉了脑袋都不知道!”
李斯赞赏的点头道:“能想出这么个法子,说不定以后大秦的日子要好过起来了……”
“咱最好先不得罪了,陛下这心思说变就变,实在难以捉摸呀!”
赵高把李斯送走,这才转回来伺候嬴政。
嬴政突然咳嗽了一声,赵高连忙端茶倒水。
“赵高,当日赵泽的话,你听见了?”
“扶苏和胡亥,谁能担当重任?”
赵高上次吓尿裤子,这一次又差点尿了裤子。
他就是一个老太监,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议论两位公子呀!
嬴政突然有些许不满,老天既然让他听到了赵泽的心声,为什么别人却看不透?
“罢了!谅你也不敢说什么!刚刚和李斯在筹谋什么呢?”
赵高赶紧跪下:“陛下,奴才绝无见僭越之心,李斯刚刚不过是在打听泽公子的身份。奴才想着,陛下既然大大方方带他去了,也就没瞒着他。”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无妨。
嬴政嗯了一声,赵高赶紧借着这个机会退了出去。
这刚出门,就见到了胡亥。
“父皇在吗?”
赵高想着里边嬴政心情还算不错,便点了点头。
“陛下在里边,不妨先让奴才通报一声。”
胡亥点了点头,从袖子里递了一枚银子过去。
赵高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掩,赶紧接了过来。
“谢公子!”
赵高偷偷溜走,嬴政也没打算问罪,这老太监胆子本来就小,要是吓坏了今后也没人伺候他。
可是这老东西去而复返了。
“又回来做甚?”
“胡亥公子求见!奴才看他来了好几回了,也不忍心拒绝!”
嬴政想到那外头的混账还有变好的时候,胡亥也是自己亲生的来着。
“罢了,让他进来吧!”
胡亥进来了,不过有些小心翼翼。
“儿臣见过父皇。”
嬴政一回头,有些怀疑,赵泽嘴里那个软弱的儿子会不会是这一个?
“嗯!这些日子父皇忙,也没空管你……”
胡亥恭敬的笑着:“儿臣知道,只恨自己不争气,不能给父皇分忧!”
嬴政脸色稍缓:“你如今也长大了,少干些荒唐事,就是给朕分忧了!”
胡亥一个踉跄,难道自己干的那些荒唐事都被父皇知道了吗?
嬴政看他做贼心虚的样子,脸色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儿臣这些天见父皇忙于政事,特意去找师傅学了一手推拿术,父皇要不要试试?”
好歹还懂得孝顺,嬴政便点了点头。胡亥轻手轻脚的走到嬴政的身后,那双手就开始动作了起来。
嬴政颇为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你是个有心的,来人,赏玉如意!”
胡亥心中欢喜,玉如意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得好讨好嬴政。
万一父皇高兴了,把他立为太子该多好。
只可惜,想象如此美好,嬴政除了给个玉如意就什么都没了。
还比不上人家赵泽的百两黄金。
胡亥在嬴政这推拿一手得了赏赐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扶苏那里。
扶苏门客不少,一个个打的主意,想让扶苏也去试试。
扶苏本就对嬴政处事方法有意见,如今更不可能去曲意讨好了。
“鹦鹉学舌罢了!你以为父皇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行了,这投机取巧的事,本公子做不来,听说李斯突然开始让人试着种地……你们有那个空,不如去好好学学。”
皇宫里的两位公子争奇斗艳,赵泽却还在街上溜达着。
看到人人都躲着自己,这才知道原主的威力。
赵泽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逛着实在无趣,咱们回去吧!”
谁知,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直接冲了过来。
赵泽没见过这场景,顿时被吓傻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忠伯想要飞身相救已经来不及了,声嘶力竭地吼着:“少爷!”
赵泽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被这匹马踹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突然一声暴喝,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人,光用双手的力量就挡住了,冲过来的马。
赵泽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厉害呀!
忠伯匆匆赶来,腿脚还有些发软。
“少爷,您没事吧?”
赵泽善意的笑着,看着面前的粗壮少年:“忠伯,我没事的,多谢这位公子!”
粗壮的少年憨厚一笑:“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既然以后是要造反的,力气这么大的壮士当然得留下。
“公子虽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公子不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您喝一杯如何?”
少年很是豪爽,当即就要答应。
旁边却有一个睿智老者:“羽儿,咱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
赵泽也不强求,行礼道:“无论如何,今日还托公子的福。不如公子留下姓名,我就住在咸阳城东的赵家庄!来日公子经过,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赵泽那张脸很具欺骗性,少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已经开口了:“在下项羽!”
“羽儿!”老者严厉的呵斥。
赵泽却吓了一跳,这天下有人徒手变了男主奔跑的马?除了楚霸王项羽,还有谁有这个的力气?
“告辞!”
赵泽神情复杂的低下头,两人都是要造反的,这谁也收服不了谁呀!
忠伯看赵泽把人打发了,这才上前问道:“公子以后出行可得小心些!刚刚那人军务在身,所以不方便纠缠,否则这一次怕是祸上身了。”
“嗯!忠伯放心,我晓得的!”
赵泽没有玩闹的心思,心里还在想着项羽的事。
项梁拉着项羽匆匆的避开耳目,停留在一个小巷子里。
“羽儿,你的真名怎可随意泄露出去?若是来让那残暴的秦皇知道,咱们就永无宁日了。”
项羽脸上笑容不改:“叔父过虑了,刚刚那个少年看起来就是寻常的咸阳公子哥,为人格外真诚,我怎好骗他?”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没防备之心了!人家公子扶苏不也满口仁义?可人家是你的仇人呀!”
项羽低下头:“我见那少年听到我的名字面色不改,估摸着应该是不明白……”
“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