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装满碎石的板车冲进内场,小贩、农夫、工匠、乞丐、马夫……
各种服色的人鱼贯而入,涌入龙曲阁内场。
若不是他们人手一把寒光凛凛的兵刃,且以黑布蒙面,这场面看上去倒真像热闹的赶集。
一个骑马壮汉环顾四周,看到龙辇和御前侍卫,大呼道:
“皇帝小儿也在阁内!今日咱们既夺大典,又杀皇帝,一箭双雕……”
话没说完,一枝羽箭从他颈侧对穿而过,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沙雕。”
宋健兵低声骂了一句,端着一台小小弩机,推动机括,一支新箭自动换上。
他的犀牛角硬弓被金吾卫朱定打坏后,一时无暇重制,便去武备库挑了这一款小型元戎连弩暂用。
小型弩机便于随身携带,箭盒和弩把子一拆为二。
平时可以藏进锁子甲,使用时合二为一,组装起来十分快捷。
重伤未愈的宋健兵罡气受损,即使原来那把硬弓没折,现在的他也未必拉得开。
而元戎连弩操作不费力,还可以连发十箭,在不能使用火器的龙曲阁内大有用处。
唯一缺陷是由于弩机太小,箭矢威力有限。
如果敌人身负重甲,则需贯注武者愿力,才有破甲的可能。
宋健兵一放箭,守军士卒们再不顾忌,纷纷拔出锦秋刀,与四面八方涌来的贼人短兵相接。
张令阳亲自上阵,挥刀杀敌,正好借此宣泄多日以来的郁闷。
赤衣楼士卒们也大开杀戒,杀得不亦乐乎。
金吾卫百户长黄辉见张副千户如此勇猛,也放下了矜持,拔刀率领金吾卫守军投入战斗。
赣州龙虎门,秦州光头帮,闽州武夷派……这帮山匪果然还是来了啊!
主楼内凭窗观战的李伏安心道,也不知道老娘人在哪里,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吧?
不会的,老娘是道门高人,不通技击,她即使参与了这次行动,顶多打一下辅助,不会在阁内战场上现身的。
李伏安的大老板——赤衣楼楼主、大太监毛雁从大堂彼端走到北门口,朝外望去。
内场上,暴雨中,一时人影幢幢,刀剑飞扬,贼人砍杀声,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
只有赤衣楼、金吾卫两位指挥史长跪在地,面朝主楼北门,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好像这场战斗完全与己无关。
有兵刃砍向金吾卫高指挥史时,高一飞只是轻轻抬手。
手未沾敌,敌人便如受到一股无形重击,倒飞一丈远,摔在地上挣扎。
赤衣楼何指挥史更加夸张,连手都不抬,敌人便如同被狂风卷起一般,高高抛上天空,重重摔落在地。
御前侍卫多达500人,比赤衣楼、金吾卫在场将士全员还多。
他们的刀剑连鞘都未出,在总管常知秋的指挥下,将主楼团团围住,面朝内场,警视贼众。
有贼人依仗轻功飞越,便有侍卫腾空而起,将贼拉下,附近的侍卫拔出刀剑,一顿乱刀砍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