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镇定!
毛雁在心里对自己说。
步履匆匆,他终于先行一步来到关闭的北门,用指节在门上轻扣三下,立刻有侍卫拉开大门。
这时,大太监猛然看向墙根处他用“五里雾术”掩盖的两个年轻人,恍然大悟!
冷汗不再往下流,心里却并未变得轻松许多。
皇帝缓缓走到门前,驻足观望,毛雁立刻退至一旁,俯首侍立。
负责清扫的士卒手脚麻利,又有大雨帮忙,内场上没有一丝战斗痕迹。
“得得得得得!”
皇帝率领三名太监走下台阶时,钟鼓楼上传来响亮的暮鼓,亥正()已到,全城进入宵禁。
皇帝登上御辇,毛雁、常知秋分别跨上各自坐骑。
“恭送陛下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士全员伏拜,山呼相送。
和众将一样,何望涛将头深深埋下,以额触地,忽有所感,抬起头来,正好撞上毛雁冰冷的目光。
只一眼,便令何望涛额头上汗出如浆。
对职业马屁精而言,上峰的一个眼神蕴含着什么信息,一望便知。
毛公公那一眼里,至少有质问、斥责、命令三重意思在。
守军只留下看守龙曲阁必需的几十名士卒,余者将御辇一直送到皇城之外,才算礼毕。
金吾卫指挥史高一飞对黄辉交代了几句什么,带队返回金吾卫衙门。
何指挥史却未就此离去,而是带着赤衣楼士卒返回龙曲阁,步入了张令阳公堂。
张令阳赶忙叫宋健兵召集赤衣楼守军众将参会,又请黄辉带领金吾卫众将旁听。
一路跟随何望涛来到公堂后堂,亲自给上峰斟上香茗。
何望涛不喝茶,来回踱步,像只待产的小母马。
前堂众将很快聚齐,何望涛朝外瞥了一眼,皱眉道:
“张令阳,算上小旗的话,你手下有十个部将,怎么只来了宋健兵一人?其余人呢?”
张令阳上前,低声道:
“何老板,上次小的向您汇报过,毛公公老家三姐的孙子娶媳妇这事,您可还记得?”
“嗯。”何望涛有点印象。
“我把手下部将全派去帮忙了,还派了一半的士卒去。”
何望涛狐疑道:“村里小伙结婚,你派出这么多人马做甚?抢亲呐?”
“何老板神算!”张令阳翘起大拇指,胡诌道,“正是抢亲。”
“啊?”
“据说这新娘子花容月貌,又极是贤惠,既得毛公公外甥喜欢,又得毛公公本尊亲睐,命外甥非此女不娶。”张麻子根据平时在勾栏听的话本故事,即兴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