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钦瑶惊了,沉默半晌,语声颤抖道:
“抢夺大典这么重的罪,他应该早就逃出京城了吧?”
“不一定,”李伏安道:
“龙曲阁遭匪之后,赤衣楼、金吾卫两位指挥史立刻通传京城九门戒严,沿各大路口设卡盘查逃犯,他难以逃出京城。”
“啊?”
李伏安叹气道:
“指挥史大人们的动机没问题,他们是希望关门打狗。却没想到,他们关住的不是一条狗,还是一头恶虎,还是把恶虎同老百姓关在一起的。”
“是的,”徐钦瑶点头蹙眉道,“姓兰的家伙阴险狡诈,即使在山匪群中也是出了名的,把他关在京城中,只怕老百姓要遭殃了……”
“哈哈,瓜妹子,先别担心老百姓了,”李伏安轻笑道,“担心一下我们自己吧。”
徐钦瑶忧心忡忡地望向李伏安,男人道:
“蓝长敏如果乔装改扮,隐藏在百姓之中,在目前全城将士搜寻的力度,暴露是迟早的事。
“抢夺国宝,无论有没有得手,都是死罪。
“在锒铛入狱、引颈就戮之前,蓝长敏向龙虎门叛徒、诱拐叛徒的鹰爪子下手,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瓜妹子沉吟半晌,道:“你说的叛徒是我吧?诱拐叛徒的鹰爪子是你?”
“哈哈,你还不笨。”
“去你的。”女叛徒轻捶了鹰爪子一记粉拳。
武林中最恨背叛师门之人,这一点,身为江湖人士的徐钦瑶了解得比李伏安更深。
李伏安道:“不过,比起你来,姓兰的只怕更恨的是我这个设计埋伏他们,致使他们铩羽而归的鹰爪子。”
“你对张老大他们透露了山匪要来夺典之事?”
“没有。”李伏安摇摇头:
“龙虎门以我爹性命作要胁,强迫我娘参与他们的行动,这招挺狠!我投鼠忌器,确实不敢告发他们。”
徐钦瑶奇道:“那么何来‘设计埋伏’一说?”
李伏安叹道:
“虽然我从未对守军说过山匪们即将闯阁夺典的计划,三百山匪抢夺大典失败,却一定会归咎于是我告密。”
望着徐钦瑶不解的眼神,李伏安提示道:
“想想望梅山上发生的事吧?我说大典被夺,山羊胡不信。我娘说大典被夺,林门主派来接头的山匪不信。结果毅然决然要闯阁夺典。
“前天发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众匪在龙曲阁内场发现御辇,皇帝正在阁中读典,足以证明大典并未被夺,更能证明我不可信。”
徐钦瑶闻言,也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这样说来,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伏安摆摆手道:
“洗不清就不洗啦!”
徐钦瑶忽然驻足,咬着嘴唇道:
“你丢了胳膊,不能穿赤衣楼盔甲,即使遭人暗算,只要阵仗不是特别大,也不会引起路人重视。所以我俩此刻出门,实在是危险之极,蓝长敏那厮很可能在暗中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呢!”
“是也。”李伏安摇头晃脑道。
“也你个大头鬼!”徐钦瑶急道,“要不我们赶快回去吧?”
热爱逛街是女人的本性,但热爱生命是人类的天性。
事实证明,死亡的威胁完全可以使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