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鹅的巴掌拍向李三炮,劈头盖脸,打得老头嗷嗷直叫。
“糟老头子!开裆裤嘴,半句话也兜不住!”
李伏安正色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牛大鹅叹道:
“儿子,娘不想瞒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们准备过几日去抢大典……”
“你们要大典干嘛?”李伏安急了。
母亲一个农村妇女,识字不多。
“娘不想要这破大典,可有人想要……”
“谁?”
“江湖上的武行,赣州龙虎门,秦州光头帮,闽州武夷派……”
一群山匪。
李伏安想起张令阳对写信者的推断,想必山匪们图谋的便是《平乐大典》中的武经,打断母亲:
“这帮人想要大典,和你有什么关系?”
“龙曲阁守卫森严,还有阵法护持,光凭武力打不进去。武行要我帮他们参破天机,推算最佳行动时辰,行动时帮他们破解八卦阵。”
李伏安翻了个白眼:
“娘你清醒一点。拜托,你只是个半仙儿,还是不太灵光的那种。”
牛大鹅神色一黯。
“对你娘客气点,”李三炮转过头来,有气无力道,“你娘是半仙,不是半仙儿。”
李伏安一摊手:“这有什么区别吗?”
牛大鹅冷哼道:
“你娘我是道门四品,半仙境,一只脚已经踏入仙门中了。当年要不是为了和你这死鬼老爹在一起,叛出宗门,现在的境界只怕更高。”
李三炮叹道:“娘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老娘李伏安是了解的,平时就喜欢吹牛自夸,但老爹陪着她一起吹牛,这还是第一次。
李伏安一脸懵逼,道门他听说过,和儒、佛、武并列的神州四大修炼体系,但道门品级他一无所知。
“娘你是不是忘了,你给咱村里人扶乩(jī)瞧病,经常不灵验的,总有人来家里闹事,你不是半仙吗?这怎么解释?”
牛大鹅道:
“你在家时还小,看到的只有来闹事的人,所以觉得娘的道法不灵,你没看到娘灵的时候。”
李伏安道:“如果道门和武行一样分九品,四品已经是中品颠峰,马上迈入上品之列了。”
牛大鹅傲然道:“正是。”
“一个四品半仙处理一点农家小事,还时灵时不灵的吗?”
“娘是故意的。故意要做成一次灵验,一次不灵这样。”
“为什么?”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啊,道法是汲取天道自然之力。生病、倒楣都是人命数中该有的劫难,利用天道消解人劫,是违背自然,会遭天罚。”牛大鹅道:
“所以,娘帮人消完一次劫,下一次就会在另一个人身上,把苦难加重。”
“上一个人消掉的劫,在下一个人身上还回去?”李伏安道。
牛大鹅笑道:
“我儿真聪明,比你老爹强。娘一个半仙,这么多年在村里当半仙儿,消劫还劫,相当于什么都没做,但钱没少赚,把你都养这么大了,健健康康,没病没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