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苏苏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欺负你们,把你们逼成这样,给我们说了,我们去为你出头,讨回公道行不行?”
殷红霞把嘴一撇:“就凭你们?哄三岁大的小孩子还差不多!”
马苏苏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张献忠张大帅婆子营的女兵。明军十万大军都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你的仇人就那么强大不成?”
“你们是张献忠的部下?你就别拉大旗作虎皮吧。想借他的名头来吓唬我们,门儿都没有。快把所有的银子交出来,然后赶你们的路!”
马苏苏笑了起来:“我看你们还是投奔到我们这边来吧。女的跟随我们跑马卖解,以后进婆子营。剩下的小伙子,我就介绍他们去投奔大部队。像你们目前这么点儿人马,官军一来,你们往哪里逃?”
殷红霞发火了:“说了半天,你还四季豆角角不进油盐,你是欺负我们战不过你们是吧?我们是八十多人,你们才十二个,要不要真的来试一试?”
马苏苏仍旧微笑着说:“那就这样吧。你们的人是我们的七倍,你选出七个武艺最好的来和我比试比试如何?我再做一点让步,你们来十四个,干脆就来十五个和我比试比试,你们同意吗?”
殷红霞说:“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哟!”
马苏苏态度坚定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是我得补充一句,死活伤残我可就难以把握了。”
殷红霞正想表态同意,突然一个老头在后面拉了她一把:“不要答应!比试可以,不得致伤致残!”
殷红霞说:“爹!你就那么怕她?她是故意夸大自己的实力,以为我们不敢和她交手。条件就得由她来定。本姑娘偏就不信这个邪!”
另有几个小伙子担心殷红霞选中了自己,于是七嘴八舌地说:“不要答应她,她既然敢那么说话,一定是有点本事。我们死了也就算了,要是弄个半死不活,弄残废了,谁来供养我们?”
殷红霞犹豫了一下,大声回复马苏苏说:“你那规矩得稍稍改一改,我们只是比试武艺,不能伤人性命。更不要把人给弄残了。”
马苏苏说:“你们想的倒美!十五个人打我一个人,还不准伤着你们。怕是到天黑了也分不出个胜负!我们还要赶路呢。这样吧,如果只是比武交朋友,干脆就你和我比试,不管输赢,都不能伤对方一根毫毛,输了的一方主动向对方提出结为姊妹,你说这样行不行?”
殷红霞正要说话,她的父亲殷鼎鑫又扯了她一把:“快答应下来!”
殷红霞转身埋怨殷鼎鑫说:“爹!要是我输给了她,多丢面子!”
殷鼎鑫说:“面子!你能交上这么好一个朋友,那才叫有面子呢。以爹的眼光,对面那姑娘武功一定十分了得。你可能还应该拜人家做师父才好。”
殷红霞想了想,大声说:“本姑娘答应你,那你下手就不要太狠呢。”
马苏苏笑了起来:“我再重复一遍。大家都听好了,我们只是比试武艺,比武交朋友。决不伤对方一根毫毛。”
因为是比试刀剑,都不敢掉以轻心。两人持剑来到场子中间,先做好架势盯着对方,片刻后,突然都向对方奔去,只见寒光一闪,两柄剑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出数朵耀眼的火花。接下来就再也看不清双方是如何出招接招的。只见寒光闪闪,火花四溅,剑碰剑铿锵有声。二人缠住一团,分不清你我。
那些山贼正在喝彩的时候,马苏苏突然大喝一声:“别动!”就见她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殷红霞的背后,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压在殷红霞的肩上,剑刃紧挨着殷红霞的脖子,殷红霞就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殷红霞正脸红脖子粗,难以为情的时候,马苏苏收起她的长剑,安慰说:
“小妹妹的剑法很不错嘛。在农民军中,除了那十大将军,还没人能胜得了我这把剑呢。小妹妹和我拼了这么久,也算得很不错了。要在我们婆子营,有你这么好的武艺,一定可以和戚继红、梁玉婷一样当一名总爷。”
殷红霞转过身去盯着马苏苏的眼睛,问:“总爷是多大的官?”
马苏苏说:“这样给你说吧,在我们义军中,除了大帅、军师、总哨,其余的就是将军、都尉。以下还有好多个等级,是比着官军的军职设置的,共九品十八级。将军总共只有十人。都尉有二十人。我就是都尉级别,相当于副将军,平时人们都管我们都尉叫将军。我们六七万人马,能进入前几十名,你说这地位高不高?”
殷红霞又问:“那总爷是第几个级别?”
“这么给你说吧。总爷本是对总哨的尊称,但习惯上对哨总也这样称呼。我们现在这十二个人中,就只有戚继红和梁玉婷是哨总。现在她们每人管理着五十多人的军务。要是兵员足够了,她们就是五百女兵的长官。”
殷红霞还想打破砂锅璺(问)到底,马苏苏说:“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殷红霞急忙跪下,说:“师父,你就收下我做一名弟子嘛。今天我这乡野村姑,实有得罪,还请师父原谅。”
马苏苏急忙要将殷红霞扶起,并说:“快起来。这怎么使得?我们要是能做个姐妹,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殷红霞说:“你不答应,我就不得起来!刚才我爹已经说了,要我一定拜你为师。你说我怎么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再说,我也是真心实意的要拜你为师。”
“好好好,赶快起来。”
马苏苏和殷红霞各自招呼自己的人马到一起来相互认识一下。然后就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殷鼎鑫说:“马将军,你既然是我女儿的师父了,就请大家到敝寨去歇息几天。好酒好菜没得,不过粗茶淡饭还是有的,不会让你们挨饿。”
马苏苏说:“谢谢老伯了。我们任务紧急,以后再来相聚聊天。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否?”
殷鼎鑫说:“什么建议,但说无妨。”
马苏苏说:“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要想翻身过上安稳日子,就要推翻这个不管穷人死活的朝廷。要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光靠我们几十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所以我建议你的宝贝女儿,以及其余几个姐妹,跟我们一起去长秋山我师父那里学习武艺。我师父的武功高深莫测,我学了几年,也只学了个皮毛。还未深入其精髓。这次我们几个回去,就是要继续学习。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就让你女儿跟我们一起去吧。”
殷鼎鑫:“她们一行就走那么多人……我们本来就人少……”
马苏苏说:“我正要对你说呢。你们可以派人慢慢打听大帅的消息。一旦有了确切的消息,你们就投奔他们去吧。”
戚继红突然把马苏苏拉到一边,悄声说:“马将军,大帅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清楚呢。我对其他几个姐妹都没说实话,只是给你汇报了真实情况,你怎么叫人家现在去打听大帅的消息呢?还叫人家去投奔大帅!”
马苏苏若无其事地说:“大帅不会有事,不过是受点挫折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他的消息。”
戚继红不解地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你怎么就这么安之若素?你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