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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178章 军师被俘

曹威等两百多人和明军在寨门口整整激战了一个时辰,终因寡不敌众,惨遭失败。扫地王曹威和白马邓天王不幸战死疆场。其余十多位首领相继负伤被俘。两百多人没有一个能逃出去。

张献忠等一千余人,顺着“之”字拐小路刚刚来到谷底,川将张令就率领一彪人马杀了过来。

原来,孟芳芳等人并不能完全阻止西段峡谷里的明军对张献忠的攻击。她们所在的山坡是一道斜坡。她们所在的位置下面有一道石坎。石坎虽然能阻挡峡谷里的明军去威胁她们,但是石坎下面的斜坡土层很厚,树木密集,不利于她们拿起石头打击峡谷里的明军。很多石头扔出去就碰到树上,被挡落到地上去了,根本伤不着人。大些的石头虽然滚下去能起到威慑的作用,但是她们推得动的极少,所以尽管她们又扔石头,又大声吼叫,下面的明军只是开始时有些胆战心惊,后来根本就不把她们当回事儿。

李定国见明军来势凶猛,就对张献忠说:“父帅,你们快往山坡上撤退,这里就交给孩儿好了。”

李定国率领一支人马迎战张令。张令是川中名将,虽是年龄大了些,已经70岁了,但威风不减当年。峡谷地势狭窄,人多派不上用场。二人恰好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交战多时,分不出胜负。

东段峡谷里因有那尊巨石卡住要道口,上面覆盖了许多树木、树枝,又有戚继红等人在上面用石头瞅准机会就给予袭击,明军一时难以逾越,相对地减轻了西营农民军的压力。

眼看着张献忠率领人马都上了斜坡,有的已经翻过了山梁,只剩下了李定国和他身后的少数几个亲兵。现在怎样才能脱身,便成了李定国十分忧虑的问题。

当李定国正在一边与张令厮杀,一边思考脱身之计时。山坡上的农民军兵将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最终还是孟芳芳想出了个好主意。她见两个女兵的肩上都挂着一卷绳子,于是说:

“有办法了!快把绳子拿过来!”

孟芳芳吩咐了拿绳子的,又立刻对几个男子汉说:“解救李将军摆脱困境迫在眉睫,你们快砍树做杠子撬石头!动作快点!”

孟芳芳夫妻二人率领三百多人加入西营农民军后,张献忠授予他俩的只是部总职衔,相当于明军中的千总,但是此时大家都愿意听她调遣。

两名女兵把绳子拿过去后,她又麻利地把绳子打开,然后将每一根绳子对折,使其一根变两根。两根绳子很快就变成了四根。再将它们套住一尊大石头。见砍树做杠子的还没完工,便催促道:

“我看你们杀敌还是挺勇敢的嘛,干这种活儿咋婆婆妈妈的?好了。快拿过来!男子汉们都过来,姑娘们站远点。”

戚继红和姑娘们站在一旁观看男子汉们拉石头。

戚继红说:“还是马将军有远见。这绳子果然派上用场了。不然,今天凭什么把那么大的石头弄出来。”

柴淑敏说:“孟大姐也是个能干人。我们女中多亏有你这样的人。”

戚继红忧虑地说:“也不知马将军路上有没有什么危险……”

在孟芳芳的指挥下,几十个兵将一齐上前,有的用杠子撬,有的用手推,更多的人抓住绳子用力拉。半截陷在土里的一尊大石头开始松动了。孟芳芳非常高兴,又给大家鼓劲。一会儿时间就把巨石拉离了窝。这时,她让拉绳子的散开,用木杠撬的、用手推的继续用力。只见巨石咕噜咕噜地由慢到快向下滚动,到了石坎下面竟然横冲直闯,将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木砸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随着巨大的响声,他们也不停地高喊:

“李将军快撤!李将军快撤……”

李定国和张令正在全神贯注地厮杀,听到骇人的响声和人们的喊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扫视了一下,都不由自主地转身就逃。两人刚刚逃出两丈多远,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那尊巨石打断无数的树木后,砸在他们刚才交战的地方。两人回过身来,相互看了一眼。

李定国突然一笑:“喂。张令老将军。今后有机会我们再一决高下吧!今天失陪了!”

张令正要全力以赴逼得李定国后退几步,或者让其转身逃跑,等李定国到了开阔地段,再紧跟其后缠住他,后面的六七位偏就可以绕过去围住李定国,李定国就是插了翅膀也难以逃脱。如果能活捉或斩杀农民军的一名大将,那就是赫赫战功一件,结果却有人想出这么个损招儿,坏了他的好事。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站在原地看着李定国的背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李定国说完,转身就跑。张令本想追赶,但是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七八丈远的距离,追赶只会是徒劳的。但是当李定国和西营所有兵将都消失在后坡梁顶部的时候。张令却突然大声说:“追!”

一名偏将问:“将军为什么刚才不下令追?现在人家怕已经……”

张令说:“已经飞到天上去了是不是?你长个脑壳也不想想问题。这是一道斜坡,刚才去追,要是他们从顶上再滚下几尊大石头来,你到什么地方躲去?爬这道坡只需片刻时间,现在去追,哪有个追不上的?前面还有我们的人马在等着他们,我看他张献忠能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

李定国和孟芳芳等人很快就追上了张献忠和徐以显,他们又饥又渴又累,正庆幸终于躲过了一劫,一边走一边商量着到前边哪个镇子上去弄点吃的东西,却突然看见前面一支明军向他们急急奔来,立刻就命令大家停下来准备厮杀。人们刚选择好有利地形,却又看见张令率领人马追上来了。他们知道,一旦被包围,就再难有逃脱的希望了,于是只得赶紧向一片山林里奔去。

张献忠知道,大家都沿着一条道路逃奔,很快就会被追上。于是告诉大家,总的方向是向北,现在分散行动,最后再会合到一起。

命令一下,大家就各自逃命,很快就消失在崇山峻岭中。只是徐以显却出了问题。他和两名亲兵正行之间,前面遇到了一道坎子。两名亲兵都顺利地跳下去了,可他跳下去却把右脚给崴了。痛得他龇牙咧嘴,不能行走。两名亲兵见状,赶紧过来扶着他走。

徐以显说:“我们很快就会被官军追上来给抓住。但是不一定就会将我们杀了。若他们问我是什么官衔,你们只说我是一名什长。你俩是我结拜的弟兄,所以不肯抛弃我。从现在起,我的名字叫詹武明。”

他们三人刚商量完如何应对明军的盘问,张应元的人马就追上来了。徐以显等三人一看反正是逃不掉了,索性就坐在地上,把兵器扔到一边。

张应元率领亲兵来到徐以显等人面前,见他们把刀剑扔在一边,垂头丧气,一副等死的样子,就问:“你们怎么不跑了?”

徐以显微笑着说:“脚给崴了,不能跑了。”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张应元问。

徐以显说:“打算不轻易就死。难得来这世上一趟,还想多活几天。如果将军立马就要我们死,那也没办法。早死早投胎转世,再到这个年龄时,也许会遇上一个好时代,比现在活的快活得多了也说不准呢。”

张应元听了徐以显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徐以显三人心里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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