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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188章 无路可去

秋紫玉说:“你没看见他们后排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弓箭吗?此时冲杀,人马的损失肯定不少,即使最终能把他们打败,也不划算。你现在就率领大家撤退,我来断后。不然,我们和前队的距离就拉得太大了。天黑之前,一定要找个险要的地方安营扎寨。官军人马多,我们人马少,决不能轻敌。”

贺人龙正期待着秋紫玉能够冲杀过去,他好发挥弓箭的威力,让农民军损失惨重,锐气大损,然后再仗着人马众多,来他个反冲锋,叫农民军尸横遍野,溃不成军。可是没想到秋紫玉却不上当,单枪匹马立于道上,让他的人马大摇大摆地开走了。

秋紫玉单枪匹马在原地转来转去,把手中的大刀舞的风车一般旋转。玩了一阵子,就把大刀放在马鞍的得胜钩上,然后取出弓箭来,假意拈弓搭箭要射向明军,吓得明军中不少士兵立刻惊慌起来。其实他们中间隔着两百多步的距离,就是一箭射去,也是强弩之末,没有多大威力。作为一名军人,完全可以用兵器将这种没有杀伤力的箭打落地上。

秋紫玉做了个假动作,吓了明军士兵一跳,然后却突然一扭身,将羽箭射向百步以外的一棵大树。羽箭刚刚扎进树干,秋紫玉的第二箭又射出去了。神奇的是,第二支箭刚好射中第一支箭的箭尾,而且从箭尾到箭头,把第一支箭的箭杆劈为两片,惊得看热闹的明军将士个个目瞪口呆。

秋紫玉玩了一回刀和弓箭,眼看着方可率领全部人马已经走出五里以外,进入一道峡谷里,才回身扬鞭催马而去。明军的一万多人马站在原却地呆若木鸡。那么多将领,谁也没有提议前去追赶。其实,他们更为惧怕的是秋紫玉的铁豌豆。秋紫玉一把铁豌豆撒出去,威力胜过一齐发射出去的几十支利箭。就是与火铳喷出去铁砂也毫不逊色。

大家正呆望着秋紫玉远去的时候,贺人龙突然大声下令:“还愣着干啥?就地埋锅造饭!”

消灭张令川军的计划落空,张献忠只好率领人马东进,准备到兴归山中(湖北省兴山和秭归一带)度夏,休息士马,补充军需,说服驻扎在巫山和大昌境内罗汝才联合抗击官军。

李定国率领三千精锐一路急行军,准备去占领一些重要关口,免得被明军六路大军围上来并占领所有险关隘口,再次陷入绝境。但他的人马刚刚行了五十里,就遇上曹变蛟、左光先的人马已经抢占先机,占领了地势非常险要的铜钵关。李定国的人马刚到关下,上面就檑木滚石砸了下来。幸好农民军及时后撤,损失的人马不多。李定国只好下令后退三里,安营扎寨,准备夜里再想法去拿下关口,为部队打开一条通道。

半夜时分,李定国精挑细选了五十名勇士,带上飞爪、绳索,准备从隐秘的悬崖处攀上去夺取关口,他们却不知道曹变蛟早有防备。第一名勇士刚刚攀上悬崖,正忙着解下腰间的绳子,一头拴在一棵树上,将另一头放下悬崖,让其他的勇士抓住绳子向上攀爬,却不料黑暗中,背后突然一条大汉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他的嘴巴,随即用刀子在他的咽喉处一抹,一声不响地就被解决掉了。

接着这名勇士的尸体被另外几个大汉拖到一边。先前那个大汉则守在崖边,等到下面的另一名勇士抓住绳子攀上来的时候,他便又伸出手去拉人家一把。黑暗中,刚爬到悬崖边缘的勇士看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明军士兵,还以为是最先爬上去的那名勇士,于是借着对方的力量,毫不吃力地就到了悬崖上面。可是他上去后还没站直身子,就被人用力拉了一把,一个踉跄跨前几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脑袋已被割下来了。

守在悬崖上面的明军大汉们如法炮制,一会儿就杀了农民军十多名勇士。当一个绰号叫做“公牛”的勇士爬上悬崖边缘的时候,上面有人伸出手来拉他时,他顺便也抓住别人的手腕,但他的脚下却踩空了,整个身子就悬了起来。因为他个子大,身体太为沉重,拉他的汉子也因站立不稳,却又摆脱不了他的那只手,一个踉跄,和他一起跌下七八丈高的悬崖下去了。

两人跌下去后,像两袋粮食砸在地上,不见发出一声呻吟。下面的勇士悲伤不已的同时,难免也要看看摔死的另一个人是谁。这一看不打紧,大家顿时就傻眼了。原来另一个人穿着明军的服装。

过了片刻,两个人都醒过来了。因为他俩在掉下去的时候,被悬崖上的树木先后挂了两次,掉到地上时只是摔晕了,伤的都很轻。

李定国赶紧对那名明军士兵进行审问,才知道上去的十八个勇士全部遇难了。伤痛之余,李定国赶紧派人去向张献忠汇报这里的情况,说明铜钵关地势险要,曹变蛟防备得紧,一时半刻攻不下来,要张献忠迅速做出新的决策,以免被明军长期围困在这大山里无法突围。

张献忠和温玉洁率领的中军营刚刚吃完早饭,天就亮了。他们正准备出发赶路,就接到李定国派来的人禀报,说前进的道路被曹变蛟的人马切断,三五天都不一定能够冲过去,于是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温玉洁说:“把马廷实和徐启祚给派去吧,他俩投降过来寸功未建,一定会奋勇向前。哪里有攻不下来的关口!”

张献忠“哎”了一声,批评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人家听了心里会多么不舒服!以后不要再说人家是投降过来的,不然显得我们好像不信任他们,看不起他们。再说,你这么说话,好像是在责怪宁宇(李定国的表字)不肯用命似的。以后说话要注意点。”

温玉洁不以为然地说:“哟呵呵。我只是当着你的面说说罢了。在他们面前,我哪能没个分寸?”

“你心里既有这个想法,难免会不小心就当着别人说了出来。廷实和启祚都是好样的,这样的年轻人要多加培养和呵护,不能让他们随便去冒险。既然宁宇都说三五天不一定能攻下来,我们就只好另想办法,而且越快越好。”

温玉洁说:“那就改走别的道路吧。现在只有贺人龙、曹变蛟两路人马离我们很近,其他几路官军都远在两百里以外,一定会有别的地方可以冲出去。”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秋紫玉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我们还不清楚。要是他们已经来到离我们只有二十多里的地方,后面的胡家镇和狮子岗已经被贺人龙的人马给占领了,我们还真是没有别的路可走呢。”

温玉洁说:“胡家镇、狮子岗要真是被贺人龙追上来给占领了,那就命令秋紫玉给夺回来!说好了要他和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跟那么紧干啥?难道他还担心贺人龙赶上来咬他一口不成?”

“你不要那样说话好不好?和我们保持十多里距离都是正常的嘛。真要是胡家镇被贺人龙给占领了,那就真是个大麻烦。胡家镇出来半里地就是狮岭雄关,易守难攻,只怕秋紫玉返回去夺下来,三五天时间未必就能成功!唉!贺人龙和曹变蛟怎么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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