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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213章 联手对敌

张献忠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当然,我们不是要在那里扎下根来,而是和官军兜几个圈子,就瞅机会进入陕西。如果进入陕西不成,还可以奔回来重入湖广。一旦进入湖广,我们发展力量,壮大队伍的机会就到了。别看杨嗣昌眼下能调动的兵马是我们的十倍,等我们在四川兜上几个圈子,就会把他们肥的拖瘦,瘦的拖垮。等到了湖广,不出一年,我们的力量就会远远地超过他。”

张献忠说完,有意看了一眼温玉洁。

温玉洁赶紧说:“大帅这一番宏论,真让人顿开茅塞,之前我以为无路可走了,心中正焦虑不安呢。大帅你为什么不早说,也免得我和将士们忧心忡忡这几个月时间嘛!”

张献忠捋了捋他的长胡须,斜着眼睛看着罗汝才,说:“这事儿还得有罗哥的帮衬才行。没有罗哥的配合,我八大王是孤掌难鸣,干得了啥大事儿?”

罗汝才赶紧说:“张帅的一番宏论,胜过诸葛亮的隆中对。既然我们前程似锦,在下哪有个不全力帮衬的?从今往后,一切听从张帅的调遣!”

张献忠哈哈大笑起来:“罗哥何必如此谦虚!你有子玉这样胜过诸葛孔明的军师出谋划策,何愁不成大事!”

罗汝才的军师吉也赶紧说:“张帅不要折煞在下了。我这点儿本事如何承受得起张帅如此夸赞。”

张献忠很不高兴地说:“你和罗哥今天怎么啦?为啥突然改口叫我张帅?我的部下叫惯了的,我不计较。你俩也这样叫,我就不高兴了。我们这次联手,原是要奉罗哥为主的。我不过是来个抛砖引玉罢了,好主意还在罗哥和子玉的肚子里呢。今后你俩还是叫我敬轩好了,这样叫起来才亲切嘛。从今以后,我们西营将士全按罗哥的号令行事。”

罗汝才说:“此言差矣!我罗汝才和你八大王膀靠膀打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哪一回不是跟在你的马后头走路?有本领不论哥弟嘛,我也只比你大几个月,何况咱俩的娘都死的早,兴许是我们的出生年月都弄错了,你是哥,我才是弟也未可知。我罗汝才当年一时高兴,自诩为曹操,其实我哪里有曹操的文韬武略。哪里有曹操的远大抱负。现在一想起来就脸红呢。”

张献忠哈哈大笑起来:“罗哥你越说越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了。好好,不说这些了,打仗是件极其辛苦的事儿,兄弟我多担待些就是了,算是我替哥代劳。至于今后的称呼嘛,我有个建议。我的将士仍旧称你为罗帅。你的将士仍旧称我为张帅。我俩嘛,可以随便些,无论怎么叫都行。我们两家是联手对敌,不是谁投靠谁的问题。等到将来家大业大了——好合好散嘛。同衣胞共奶母的亲兄弟都要分家呢,有什么奇怪的?眼下最要紧的是两条心要合成一条心,共同对付官军,好好教训教训杨嗣昌,叫崇祯皇帝寝食难安。”

张献忠的一番话,说得罗汝才和吉心里既高兴,又惭愧。他们想,如果张献忠果能说到做到的话,实在是比所有义军首领都英明得多。

为了打破沉默中的尴尬,吉说:“张帅果是一代英豪,见解与众不同。请问张帅能不能预测一下,明朝这座朽老的大厦何时才能轰然倒塌?”

张献忠想也没想就回答说:“三年!三年过后明朝还不完蛋,那就是天意。我张献忠就只好出家当和尚了!”

吉说:“张帅料事如神,我们心中也有谱儿了。只是市井中曾有这样的传言,都说张帅和李帅将来要坐天下,而且有征兆,有偈语的,世人都深信不疑。三年后,明朝江山易主之时,你和李帅将如何处之?”

张献忠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子玉问得有趣!常言说,国无二王,家无二主。一山不容二虎。一根桩上拴不得两条牯牛。两只脚的凳子立不稳。但是三国鼎立却维持了七十多年。两只脚的凳子立不稳,再给他一只脚不就稳当了吗?罗帅、李帅和我八大王不刚好就是三只脚么?到那时,我们把天下分成三块:中原一块,四川和陕西一块,江南一块。我们是结拜弟兄嘛,各守一块,互不相扰,岂不痛快?今后有机会的话,请你们二位把我这个想法告诉给李哥。我们现在要三股力量拧成一根绳子,全力对付官军,决不能天鹅还没射下来就争论怎么个吃法。你们说对不对?”

罗汝才和吉相互看了一眼,都点头称“是”。

过了片刻,罗汝才皱了一下眉头,说:“张帅确实想得周到。只是三国时候几乎是战乱不息呀!”

张献忠又大笑起来:“我们三人中哪个不遵守约定,另外两个就联合起来共讨之嘛。我们三人中谁也不能去存那野心独吞天下。至于我们的下一代有没有那个野心,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现在操那么多心干啥?”

张献忠好说歹说,说得罗汝才心中再也没有什么疑虑。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打出一片大好天地来。张献忠与罗汝才能够成功联手,吉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在张献忠与罗汝才联手后谁担任盟主的问题上,吉提前就劝说罗汝才不要去争那把坐不了多久的破交椅。毕竟他们的联合只是暂时的。一旦形势好转,他们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离开。

张献忠和罗汝才联手后,第一个攻击目标就是巴雾河东岸的军事要塞土地岭,打一个胜仗鼓舞士气。守卫土地岭的明军将领是京营总兵张应元和汪云凤,手下有八千兵马。他们按照杨嗣昌的部署,率先赶到土地岭后按兵不动,等待贺人龙前来会师。

七月,盛夏酷暑,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带来诸多不便,明军将士入据土地岭后,病死者不少。土地岭除了一座大寨,还有两处重要隘口。平常时候,大队人马驻扎在寨中大营,两处隘口各派一千五百人把守。

已经到了八月下旬,贺人龙的人马却还在开县迟迟不肯前进。杨嗣昌催了几次,他却以严重缺饷为由,不能出兵作战。这天清晨,张献忠率一千人马突然出现在土地岭东边的隘口前面。汪云凤见张献忠兵少,又是日夜兼程而来,人马显得十分疲惫,便想来个迎头痛击,一口吃掉,于是一面下令一千五百人马倾巢出动杀下关来,一面派人飞报张应元,叫他派兵前来增援。

张应元、汪云凤同张献忠、罗汝才打过好几次仗,且互有胜负,所以不把张献忠的一千人马放在眼里,认为是难得的机会。汪云凤和副将潘之凤拍马一齐来战张献忠。张献忠力战二人,毫无惧色。不过斗了十余个会合之后,张献忠佯装不敌,且战且退。他的一千人马抵挡不住明军的冲击,也是节节败退。退了不到二里,两边山林中冲出两彪人马,切断汪云凤和潘之凤的退路,张献忠也立刻回头杀来,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这两支人马中,一支是刘文秀和白文选率领的两千人马,一支是罗汝才的部将邱成嘉、薛大怀率领的两千人马。

就在汪云凤和潘之凤难以支撑的时候,张应元从老营派来的二千五百人马赶到了,双方立刻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张应元刚刚派出一支人马去支援东边隘口,马元利、艾能奇、李定国率领的两千人马,以及罗汝才率领的三千人马,突然出现在土地岭驻军的老营周围。五千人马一声呐喊,冲进去将明军的老营大寨团团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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