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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215章 名将之死

很久以来,明军中从邵仲光起,一层一层的长官们克扣士兵们的粮饷养肥了自己,连很多下级军官都十分不满。明军士兵要求发饷本是合理要求,守备却随意杀人,引发了众怒。邵仲光听到汇报,顿时就慌了手脚。一见张献忠的人马来到两里开外,就一面差人向邵捷春谎报他正在督率将士全力御敌,杀得“流贼”伤亡惨重,尸横寨下,一面带着少数亲信逃离大昌往北去了。

防守大昌的川军将士一听说主将先逃,也就分散成小股各自逃命。另有一部分士兵也不逃走,就地等待农民军的到来,准备投降。

张、罗联军兵不血刃就得了大昌,并不是他们运气好,而是张献忠提前做了许多工作。他知道明军中素来层层克扣军饷,军心不稳,又常常扰民,民怨沸腾,就提前安排人写了许多帖子(相当于后来的传单),派人晚上到寨下用箭射到寨内去。帖子上一是说明农民军的纪律,不扰民,不杀投降的明军将士;二是用顺口溜鼓动明军士兵造反,和号召老百姓不要为明军效力。顺口溜的内容是:“官军将帅太荒唐,上下层层扣军饷。逃跑时候只图快,谁挡道路谁该亡。如此将帅实可恨,不如弃城早投降。义军救民于水火,夺下城池就分粮……”

这些帖子到了明军和老百姓手中,广为传看,都觉得帖子上说的都是实话。都不愿意为朝廷卖命打仗,又加之前几天土地岭明军惨败的消息传来,人心本就惶恐万分,加上这些帖子的宣传作用,邵仲光的部下就乱了起来。结果是明军将领不战而逃。

四川名将张令的一万人马正在驰援大昌的路上兼程而行,忽然听到大昌失守的消息,立刻就停止前进,退回到竹菌坪,企图凭险扎营,堵住农民军西进的道路,以逸待劳大战张献忠。以报柯家坪围困他半月之久,差点让他全军覆没之仇。秦良玉的三万人马也正在火速向这里开来,使张令更加胆壮,充满必胜的信心。

张令到达竹菌坪的第二天,张、罗联军的前队的两千骑兵就到来了。张令立马高处观望了一阵,见张献忠虽然人马精强,部伍整齐,旗帜鲜明,但那些战马都在大口喘气,显然已经奔驰了许久,疲惫不堪,正好迎头痛击,将其吃掉或打垮,折其锐气,然后不等张献忠的后续部队赶到,就立刻回归寨中,固守待援。只要秦良玉的三万人马一到,张献忠就有天大本领,也闯不过此关。

秦良玉的三万石柱兵,与张令的一万人马只隔着一天的路程。昨天张令得到张、罗联军破了大昌,一万五千人马正日夜兼程向西奔来,可能马上就到的消息,他一面退守竹菌坪,一面派人飞报秦良玉,要她火速前来。共拒张、罗联军。

秦良玉的人马虽多,但有三分之二是步兵,要提前全部赶到是不可能的。她担心张令有勇无谋,轻敌致败,就决定亲率一万骑兵先行一步,火速驰援张令。其余的也叫他们飞速前进。不得停留。

张令得知秦良玉亲率一万骑兵马上就到,又见张献忠人困马乏,人马不多,且张献忠也在其内,心想张献忠即使耍什么鬼花招,自己只将他杀败,挫其锐气,并不深入追赶,决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张献忠此时正在下面骂阵:“张令你个老不死的老小子听着,现在敢下来和我决战吗?柯家坪饶你不死,让你多活了半年,你是不是被吓破了狗胆,从此只剩下紧闭寨门做缩头乌龟的招儿了?”

张令在柯家坪被张献忠逼得几乎自杀,从此再也忘不了那段难忘的日子。现在见张献忠旧事重提,气得他七窍生烟,立刻就点起五千精兵杀下关来。他率先纵马来到阵前,将战马勒住,一边等候他的人马下关,一边破口大骂:“八大王你个狗贼,柯家坪你倚仗人多,想将我困死,但是苍天有眼,保我忠勇之人平安无事。既然上天保佑我,你能将我怎么样?今天老子决不轻饶你个狗贼!”

张献忠仰天大笑:“你老小子说有苍天保佑,我八大王不能将你怎么样,那么我们今天来个单打独斗,比试一下手中武器谁的厉害怎么样?敢来么?”

张令转脸向他的部将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说,等到五千精骑全部下得关来,就趁我众敌寡,来他个猛冲猛砍。他前去和张献忠单打独斗不过是争取一点时间罢了。他的部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就点了一下头。

张令说声“好哇!”就奔上前去要和张献忠拼杀,哪知刚刚来到阵前,就听张献忠大喝一声:“且慢!”

张令一愣,勒住马向这里张望,只听张献忠又说:

“老将军年过七十,想是力气已衰,我只有你岁数的一半,和你单打独斗很不公平,就胜了你也不光彩,所以我特地命我的亲兵头目和你厮杀。你若赢了,我们回头就走,决不在此纠缠。你说可行吗?”

说话间,秋紫玉早已来到阵前。他的打扮和手中的兵器立刻就把张令给看愣住了:只见秋紫玉头戴文官乌纱帽,身穿云雁补子红罗蟒袍,腰系素金带,胯夹高头青骢马,俨然是一文职官员。又见他年纪轻轻,白净面皮,左手拿弓,右手拿刀,难道他要把大刀当羽箭使用不成?

张令正感到莫名其妙,忽见秋紫玉扔掉右手大刀,说:

“张将军善射,今敬以一箭,望乞笑纳!”

张令又是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待他明白过来,心中一惊,慌忙取弓抽箭,为时已晚。秋紫玉动作快如闪电,箭已离弦,恰中张令咽喉。

原来,秋紫玉故意那般打扮,以分散张令的注意力。他左手拿弓,右手拿着一柄大刀,那支箭就贴着刀杆藏着的。张令离得远,没看见。秋紫玉随扔刀,随张弓搭箭,动作极快,所以张令看见秋紫玉并没有从背后抽箭就开始拉弓了,很感奇怪,等他明白过来,箭已射中咽喉。

张令的亲随将士们见主帅中箭落马,一齐上前抢救,秋紫玉早已扔掉大弓,从背后抽出一柄宝刀杀上前来。张献忠也将令旗一挥,率军杀来。川军人马虽多,失了主帅之后心中惶恐,哪有心思迎战?见秋紫玉、张献忠等农民军将士像猛虎一样扑来,立刻调转马头就逃。

张献忠的将士并没有因长途行军而人困马乏,他们在马嘴里塞了块东西,使马的嘴一直张着,远远看去就像跑得累了,张大着嘴喘气一般,给张令一个错误的判断。现在他们诱杀张令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好不高兴,立刻驱马追杀川军,以求取得更大的胜利。

去关口的道路太窄,只能两马并行。先是一道斜坡,斜坡上去就是寨门。寨墙只有一丈多高,五千川军要在短时间内全部退回寨中是不可能的。他们毕竟人多,被农民军追过去砍杀一阵后,也只得回身与农民军血战。可是双方刚刚交手时,农民军藏在三里外的骑兵早已潮水般卷了过来。

秋紫玉、张献忠、艾能奇刚刚冲到寨门口,寨内的川军就将寨门关上了。他们三人躲在门洞里,用暗器截杀企图归寨的川军。退到斜坡上的川军被他们打死许多,其余的又只得返回去,参与拼杀。一会儿时间,寨外的五千川军骑兵就被一万多农民军团团包围。寨内的五千川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都希望秦良玉的骑兵尽快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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