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好几股农民军顶不住明军强大的压力,准备投降明朝的时候,马元利、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等各路人马先后来到了谷城。他们的人马虽然损失了不少,但剩下的两万八千人都是骑兵、精兵。很有战斗力。几位将领得知张献忠在宋家寨,就决定由孙可望亲自前去把张献忠接回谷城。
孙可望见到张献忠,汇报了各路人马的情况后,就建议张献忠去谷城。
温玉洁担心地说:“明军四万人马将我们围困了半个月,要不是大帅神机妙算,早有安排,只怕我们现在还被围着呢。官军刚走,我们就去谷城,那里离襄阳太近,官军再来攻打,我们如何对付?”
孙可望说:“此一时的彼一时,现在情况不同了嘛。现在我们的人马都汇聚到了一起,还怕官军前来攻打?现在这形势,我们不顶着,好多友军都会去投降明军,到那时,只怕我们真就是孤军作战了。”
张献忠说:“可望说的有道理。各路友军只求自保,虽然关键时刻不来帮我们,但是有他们在,对官军就是一种威胁,分散了官军注意力,变相地就是帮了我们。我们把人马驻扎在那里有利也有弊。但是反复权衡,还是利大于弊。那里是军事要冲嘛,我们不去占领,难道拱手让给官军不成?”
张献忠刚到谷城,姚天动率领人马带着劫来的粮食也来谷城与众将领相会,张献忠特意安排酒宴款待几位首领。所有将领都在青石街一个逃亡富豪的花厅里举杯相庆。
张献忠、马元利和姚天动、黄龙、争天王、逼反王、混天星、夺食王、邢十万、震天王等几个首领同坐一张桌子吃喝,以示亲热。余下的两个首领黑虎、顺虎则和秋紫玉、温玉洁、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王复臣、白文选等八位一流战将同坐一张桌子吃喝。
姚天动向张献忠讲起分别以来所经历的重大事件,也是向张献忠汇报三年来他们部队的实际状况。
张献忠听说姚黄十三家如今只剩下了十家,有三家首领已经在作战中阵亡,不禁感慨万千:“自古以来,这打天下哪有不死人的啊!我最不能忘的是王大帅(指王嘉胤)、高闯王,还有就是我的嘉儿二大王。这三个人的死,令我好长时间都振作不起来。每天晚上眼睛一闭,就是他们的影子在晃动……”
姚天动诧异地:“怎么?二大王也阵亡啦?”
张献忠突然泪流满面:“咋不是嘛……”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温玉洁想打破这种沉默,突然盯着黑虎端酒杯的那只手,问:“黑虎兄弟,你的右手咋成那个样子了?”
黑虎脸上一红,说:“是一个娘们儿给弄成这样的。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娘们儿。唉!虽然给弄成这个样子,也算值得。能和那么漂亮一个娘们儿开玩笑,给弄成这样真的值得。”
众将领听了黑虎这番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温玉洁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擦了一下眼泪,问:“黑虎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娘们儿,使你可以忍受一切痛苦都觉得值?”
黑虎说:“那真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娘们儿。恐怕只有天上才会有那样的女子。我想,怕真的是九天玄女下凡来了。人间不管多么漂亮的女子,只要和她站在一起,顿时就黯然失色。她不仅人长得漂亮,那武功更是让人胆寒。我是有意去试探她的武功,故意发火一拳向她打去,没想到拳头怎么就打在她的手掌心里去了。她那几根玉指就那么轻轻一捏,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我这五指的骨节就都碎了。好在我提前就请了一个郎中在帐下。经过他的一番治疗,现在总算可以使刀弄棍拿筷子。这一个神医,一个美女,两个人一定是上天安排与我相遇的。”
众将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马元利用批评和讥讽的口吻说:“上天早就知道你要去调戏女人招打,所以先把神医给你派来是不是?你太有福气了!”
黑虎羞得面红耳赤,恨无地洞可钻。
张献忠突然问:“那郎中叫啥名字?现在在哪里?”
黑虎说:“他本名叫华胜先,人们叫走了音,就叫他华神仙,是四川的名医,巴州一个什么地方的人。现在就在我的营中,我正要把他推荐给大帅你呢——对了,请问大帅帐下有没有一个姓秋的将军?”
张献忠说:“有哇。而且还是个一流的将军呢。你问他干什么?”
黑虎说:“那个武功高强,又长得天仙一样漂亮的娘们儿,说她有个表弟投奔到你的帐下了。想必他的武功也是十分了得的。我想结识结识他,和他交个朋友。”
张献忠瞟了一眼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秋紫玉,笑着说:“在座的英雄好汉不但是朋友,而且还是弟兄。你要想和秋将军做个特殊朋友,那得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呢。”
黑虎不吭声了。
秋紫玉盯着黑虎,说:“黑首领,你说你见到我姐了?你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你们为什么会发生争执?”
黑虎显得有些尴尬:“我……我见到的不只是你姐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姑娘,也很厉害,一脚差点把邬干达兄弟给踢死了。”
秋紫玉有些急了:“你这兄弟也真是的!你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说出来嘛。看你也是一条汉子,说起话来咋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黑虎更显得难为情了:“嘿嘿,以后慢慢给你说吧。这么多眼睛盯着我,叫我……叫我怎么说呢?”
“是呀,快从头到尾说一遍嘛!快说,快说!”与秋紫玉同坐一桌的几位年轻将军们都一片声地嚷嚷起来。
张献忠看出黑虎非常为难,于是解围说:“你们就饶了他吧——黑将军,你赶快派人把华神仙给我请来。我要见他。”
黑虎巴不得借梯子下楼,应了一声,乘机离开席桌奔大门外去了。
温玉洁盯着秋紫玉看了半天,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秋将军也真是的。我们都一起战斗三年了,要不是今天黑虎首领说起,我们竟然还不知道你有那么一个武功高强,仙女一样美丽的表姐。嗯,怎么说呢。我是想问秋将军,你那表姐会不会成为你的夫人?”
秋紫玉笑了笑,说:“这个嘛,还很难说。”
孙可望说:“怎么还很难说呢?你都二十一岁了,你那表姐哪怕是大你几个月,或者是大你几天,至少也应该二十一岁了吧,怎么会还不嫁人?”
秋紫玉说:“不是她比我大几个月或大几天的事儿。主要是在她快要结婚的时候,她的未婚夫被人给杀了。她就执意要出家当道姑。”
王复臣感叹地说:“哎哟哟,现在的女子动不动就要出家。其实看破红尘又咋样?一辈子苦恼。如果到这世上来走一走,遇上个逞心如意的,过去的一切都能忘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嘛。”
温玉洁嘻嘻地笑了笑,说:“王将军你就别做那个美梦了。她要是连秋将军都不愿嫁,还能看上你不成?”
王复臣黑着个脸,不满地说:“我是那个意思吗?都像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恨不得天下所有的美女都归你!”
两人你回敬我一句,我挖苦你一句,看样子差点要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