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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124章 问题严重

李自成问罗汝才看出什么问题来了,罗汝才哼了一声,说:“我不但已经看出问题来了,而且问题还非常严重呢!”

李自成身子前倾,悄声问:“你到底在担心啥?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罗汝才说:“敬轩这人我不担心,也不担心被官军知道,我担心的是他的军师和那个大少帅。我预感到危险就要降临到你的头上了!”

“敬轩难道就不会想到这一层?”

“他的军师和养子孙可望不会那么傻,一旦禀报就下不了手。他们会暗中行事,先斩后奏。”

“这倒也是。那至少也得呆上一天吧,不然,显得我们对他不信任。”

“最多就一天。”罗汝才说,“你先把理由想好,到了明晚睡觉的时候才向他说明必须马上回去的原因,而且尽量让他多送你一程。我明天吃了早饭无论如何都得回去。后天我安排人马到半路上来接你。”

鸡才叫头遍,张献忠和李自成就起来漱洗、就餐,他们要趁着天不亮就出发。为了机密,张献忠已经吩咐人马甲仗半夜里出发,到光化县西边重叠的山岭间去等候。

就在张献忠和李自成从谷城出发的时候,徐以显和孙可望也开始行动了。孙可望从标营中挑选了五百名精锐骑兵,在太平镇三里外的三里湾铁炉坝等待。因为昨夜张献忠送给李自成的人马甲仗就是从这里经过的,所以徐以显和孙可望就知道李自成回去必定要走这条路,同时也断定张献忠陪伴李自成最多也就到太平镇为止,等张献忠回去后,他们五百骑兵就将李自成的五十余骑包围起来,将他们全部斩尽杀绝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张献忠担心徐以显和孙可望干出不顾大局的事情来,率领二十名亲兵陪同李自成到了太平镇附近,就派亲兵去叫徐以显和孙可望。亲兵去后很快就回来禀报说,他们两人过河去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估计是到铁炉坝练兵去了。

张献忠很纳闷,自言自语地:“他们练兵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动身吧?”

一旁的李自成也听到那名亲兵的禀报,心里不觉一惊,在心里说:还真是让罗汝才给说中了!

李自成正要借故还有话要对张献忠说,让张献忠多送他一程,张献忠却先开口了:“本想就此告别,去找军师谈点事情,既然他们过河去了,那我就再陪李哥走一程。他们肯定到铁炉坝训练去了,我就到那里找他们谈也行,免得耽误他们的时间。”

李自成微微一笑:“敬轩有这么一个军师,一个养子,真是难得啊!不知别的将领是否也都这么用功?

张献忠说:“不加紧训练哪儿成啊!一下子招收了好几万新兵,总不能让他们来吃干饭吧?我们定的时间虽然还有那么几个月,但是一晃就到了,没有经过认真训练的兵,上了战场能起啥作用?”

到了铁炉坝,天刚微明,果然徐以显和孙可望正在操练人马。张献忠于是说:“李哥,君子相送,终须一别。五百人马甲仗在光化西北的僻静处等候,那里没有官军活动,尽可放心而去。回去后你就等候我的消息吧。尽量说服汝才也一起行动哟。”

李自成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就向张献忠拱手辞行,率领一干人众策马而去。他们刚一离开,徐以显和孙可望就骑马奔过来了。

张献忠问:“望儿,你们今天咋这么早就来这里了?往日也是这样吗?”

孙可望对张献忠身后的亲兵挥挥手:“你们都退后几步。”

等士兵们走开以后,孙可望有些着急地说:“父帅,孩儿以为你们在谷城就把李自成给处理了呢,怎么还资助他许多人马甲仗?”

张献忠:“你这是什么话!大敌当前,处理自己的朋友干啥?现在帮助他,也等于是在帮我们自己。”

孙可望急戳戳地说:“你和马叔叔不是常说,将来和你争天下的就他一人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张献忠:“你胡说什么!现在不能这么干!”

“父帅!鸿门宴上,项羽放走了刘邦就是前车之鉴啊!现在还来得及,你就让我们追上去吧!”

“当年的情况不同,项羽确确实实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但今天的情况与当年不一样。我们面对的主要敌人是官军,官军的力量比我们不止强大十倍,我们怎么能够自断手臂?说实话,李自成手下的五员虎将和我是同一代人,他们不仅个个武艺高强,而且阅历丰富,指挥打仗都可以独挡一面。你们虽然武艺方面不比他们差,但是你们都太年轻,还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考验,还不能独立指挥一场战争。要你们独当一面我是很不放心的。他们那么强的实力都全军覆没了,单凭我们的力量能抵挡得了官军的围攻?另外,我没猜错的话,罗汝才早已派兵到半路上接应他们来了。”

“该死的罗汝才!父帅为啥不在谷城将他俩悄悄给处置了?”

“处置了他俩,我们绝不会是一枝独秀,而是很快就会一败涂地。罗汝才不是防我张献忠,而是防范你们俩,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派人前去探察。”

“父帅你怎么就算定罗汝才会前来接应?”

“哈哈哈……我们三个人之间,谁没摸透谁?不然李自成敢来谷城?我们不像你们这些冒失鬼。你们还要好好历练呢。”

徐以显说:“大帅,我得说你一句,你和李自成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李自成身上有一点是大帅你不及他的。”

张献忠一愣:“什么?你说出来听听?”

徐以显一本正经地说:“无毒不丈夫。凡是要干大事,就不能婆婆妈妈的。”

“哈哈哈……”张献忠仰天大笑,“要我说,应该是无度不丈夫吧。称得上大丈夫,应该胸怀大度。所以那个‘毒’字,应该是个‘度’字才对,不知是那个在传抄时给弄错了,结果搞成了乌焉成马。”

“原来大帅是深藏不露的大才!”徐以显恭维说。

“军师你没给我戴高帽子。我张献忠只读了两年私塾,只是与你们这些文人相处的久了,便近墨者黑嘛。哈哈哈……”

“大帅你又把‘近墨者黑’给翻出新意来了。你还说我给你戴高帽子。”

“哈哈哈……我们回去了。你们也去抓紧时间练兵,这才是正事儿。”

敖慕古去谷城呆了几天,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特意去拜访了丁举人、王举人和方岳宗,了解到他们对张献忠的态度后,然后才由王举人领着去见张献忠。因为秋紫玉提前给张献忠说了敖慕古养女敖婉君的事情,所以张献忠对敖慕古十分热情,留敖慕古和王举人吃了一顿饭,临走时,张献忠又送给敖慕古一些银两。

最后敖慕古想起还是去拜见一下阮之钿,毕竟他俩有过那么一层关系,可是当他说了他现在与张献忠的关系时,阮之钿当头一瓢冷水就给他浇了下来。

阮之钿说:“他原是一个背叛朝廷的人,幸而如今回过头来,成了王臣,本该矢志效忠朝廷,带兵立功,求得个名垂竹帛,流芳百世,但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却另有图谋,重蹈不义。如果他真的再走旧路,你把女儿嫁给他——你说你糊涂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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