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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鸿基过过话旧事 广宁城中满冤魂

过去的妙人儿黄蝉玉,如今已尘归尘、土归土,回归成了土中的人、奈何桥上的客。

李守忠的魂也似乎追随着黄蝉玉去了,一整天只是呆在房间里折叠来折叠去的整理黄蝉玉的旧衣旧衫。而韩金儿因家婆刚逝去,便有些害怕与似乎失了魂的李守忠独处。

李鸿基也没心思马上就回到艾地主家去继续他的放牧、耕种。于是,便托人求艾地主延续几天假期。好在如今的艾家无多少事可做,也巴不得少养点能吃的人,便自然是顺水推舟地允许了,就是那习惯了与李鸿基做对的小圆瓜艾丁也并无他言。

李过刚从外面回来便遇上黄蝉玉去世,忙着帮鸿基打理黄蝉玉的身后事两人也未能有机会扯上几句闲话。

这一刻清静了,李鸿基与李过终于坐了下来。

李鸿基开口道,“过过,家母离世,多亏了你忙前忙后,不然,你看这家里失魂的失魂,无头绪的无头绪,我一个人的话还真是会难以如此稳妥地送别我的母亲,这一回可是要多谢你了。”

李过忙摆手,摇头说道:“鸿基叔,你我叔侄一场,又是铁如兄弟,情如家人,能帮忙送别大奶奶,理所应该,千万不可言谢,言谢就太见外了。”

“过过,自上次我们揍了盖虎之后,不久就听说你出了村寨,这么久也没音信,不知你去了哪里?”李鸿基看着李过,关切地问。

李过说道,“自上次揍了盖虎,我也深觉如今这乱世,草莽丛生,时有刁难之事,我便去了广宁城,欲学得技艺,也好有个谋生之术,好巧不巧的,技艺没求到,倒是进了一家武馆,先是打杂、扫地做小厮,后来承蒙那馆主看重收做了弟子,那段时间倒也是舒心畅意得很。”

说着说着,李过的眼里漫上了一层泪水,那些过往随着李过的诉说一一呈现在了李鸿基的眼前。

李过的勤快、机灵在武馆里不仅被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看在了眼里,更是记在了心里。

这女孩就是馆主蒙志豪的独生女儿蒙娇。

蒙娇这年正是二八年龄,虽说不是闭月羞花,倒也小巧玲珑、小家碧玉一般的温婉可人,再加上从小跟随父亲习武,身材更是标致而别有风味。

馆主蒙志豪早年丧妻,为了不委屈了女儿,便一直没再娶,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对蒙娇宝贝得很。

眼见得女儿成年了,也不知蒙志豪拒绝了多少富豪士绅的提亲,因为他深知富豪士绅家大多是墙高院深、爱新鲜的多,而恒久的少,三妻四妾更是家常便饭。

蒙志豪一心只想为女儿寻得一能得女儿心,更可招赘在身边的好少年郎为婿,反正自己有这家当也不愁吃穿之事。

李过正好进入了蒙娇的心里,蒙志豪也满意,便满心欢喜地先收了这李过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倾囊相授,意欲在李过学成之时便为他们完婚。

李过本就与这蒙娇情投意合,又明了师父的心意,于是,便更是勤奋努力。

这一天,在师父蒙志豪的指点下,李过与蒙娇两人,一大早两人就练习起了鸳鸯剑。

蒙志豪一时兴起,也亲自下了场,叫二人尽力攻击自已。

李过与蒙娇对视一剑,两人心有灵犀,出招便是“鸳鸯戏水双双飞”,李过跃起一剑自上而下劈砍向蒙志豪的左肩,而蒙娇则是矮身刷地一剑自下而上撩向了蒙志豪的右腿。

蒙志豪叫一声“好”,便侧身旋转,手中的刀挡开了李过的剑,而左腿却是叠起踢向了蒙娇的剑。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蒙娇终究是女子力气弱了些,也许,还是蒙志豪的招式老道了些,反正蒙娇的剑是脱了手飞出了武馆的院墙,掉落在了街道上。

三人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紧闭着的武馆大门轰地一声就被人砸倒在了地上,一队全身披挂、刀剑齐出的后金兵丁一下就冲了进来,瞬间便把三人包围在了院子的中央。

随后,杜度贝勒和孙得功、李永芳簇拥着代善大贝勒走了进来。

原来,这代善大贝勒这几天玩腻了那些被关在辽东巡抚王化贞府邸的如花美眷,便想着再在这广宁城中多找一些刺激,便叫上杜度贝勒等人以巡城为名出了府邸来猎艳了,而那孙得功、李永芳是这城中原守军的降将,自是对广宁城熟悉得很,也想趁着代善大贝勒猎艳多讨讨好、拍拍马屁,顺带着中饱私囊,自然是挑着些比较热闹的街巷来。

李永芳更是如此。因为他早就看上了蒙志豪的女儿蒙娇,曾经也托人来找蒙志豪提过亲,说要娶蒙娇为妾。而蒙娇本就是蒙志豪的心中至宝,那蒙志豪自然不肯允许,不仅严辞拒亲,还直言不讳地说过年近五十的陈永芳是为老不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陈永芳还未来得及报复,便因兵败而降了后金,心中对蒙志豪的恨意自然在心中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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