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世间的事物,千变万化,但不离其宗,总是有一便有二。更别说男女之间的情事了,有了开始,差异便就只是一次或万次的数据罢了。
心动了,再想安静下来,容易吗?不用问谁,不到恨至极点,是绝对安静不下来的。
就如这韩金儿,摊上个不解风情,又时常不在身边的李鸿基,心里的寂寞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盖虎的有意撩拨、小恩小惠的礼物早就撬松了韩金儿的那扇心门。
自从经过山地的那一轮疯狂,盖虎便已经扎扎实实地驻进了韩金儿的心里。虽然盖虎是村寨里出了名的二混子,可他再混,却也懂得“疼”女人和“讨好”女人啊,自然那份量便渐渐地超过了李鸿基。
女人的胃也许可以承受男人给的忍饥挨饿,可女人的心永远承受不了男人的淡然处之或者是平静似水。
女人的心里最需要的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和弱智般的哄,甚至哪怕明知是欺骗。
女人最喜欢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而且很多时候还不愿意醒来。
所以,这世界便时常有那种看不清楚真正爱自己的男人是谁的女人!
此刻,躺在床上的韩金儿想着的便是那会哄女人的二混子盖虎。
“盖虎那二混子说话算数吗?”
“盖虎今晚真的会来吗?”
“我真恨自己,我怎么就能把自己给了盖虎那样的二混子呢?”
“我对得起枣儿哥哥吗?”
“枣儿哥哥长期不着家不正是为了家吗?”
“可我韩金儿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我要男人疼我爱我。”
“夜夜要我独守空床,我又何必嫁人?”
“就那失魂落魄的爹都知道折来折去娘的旧衣旧衫的心心念念着娘,可枣儿哥哥呢?白天不见影,晚上不见人的,挣个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
“我韩金儿只想有个活生生的男人日夜里疼我爱我也是错吗?”
无数个韩金儿在心里诉说着自己、斗争着自己,韩金儿烦燥了,夜,也就成了更漫长的夜。
终于只剩下了一个韩金儿。
韩金儿说,“你个杀千刀剐万刀的二混子,你个说话不算话的死盖虎,说来还不来,害老娘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等你再来时,看老娘怎么叫枣儿的爹去给你开门开窗?”
想着若真要是枣儿哥的爹李守忠正巧去给那溜门撬锁的盖虎开了门,韩金儿便忍俊不禁地轻声娇俏地笑了起来。
韩金儿的耳朵里真的传来了卟卟的敲门声。
韩金儿悄悄地竖起了耳朵,认真地谛听,确实是敲门声,而且是有规律的轻轻的敲门声,如果不有心,还真是不会注意,看来,这盖虎偷鸡摸狗的事真没少干。
可惜,韩金儿的心根本就没有思考,而是只有心底的那份期待。或者说是在很注意家公李守忠房间的动静,还好,李守忠的房间里还是鼾声如雷,这轻悄悄的敲门声似乎全然没有影响到李守忠的酣睡。
韩金儿悬着的心终于安然地落了地,只是跳跃得更欢腾。
韩金儿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在那轻悄悄的敲门声刚刚落下第一指的片刻,韩金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门刚开一个缝,一个人影便忽地从韩金儿身边闪过进了房间。
韩金儿小心翼翼地关了门,刚转过身子,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便环抱住了韩金儿热呼呼的身体。
“金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