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出得牢房间,一边精心挑选外伤药膏,一边请人去驿站通知高立功。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李过深知李鸿基既能被重枷游市,必已被人抓了把柄通官处理了。目前虽不知李鸿基涉及何事或涉有多深,但首先必得把人弄出去。否则,在这牢狱中能吃的苦可是数不胜数啊。
自己虽是狱卒,可毕竟是人微言轻,自己当值纵然能免,可不当值呢?难免有那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还是预早防范的要好。
取好了药膏,李过又回到了李鸿基的牢房间,看李鸿基,李鸿基依然皱着眉闭着眼睛,似乎正在沉睡,只是一些疼痛还在不时的让李鸿基的眉无法舒展开来。
李过也不去唤醒李鸿基,只是默默地取来一桶温热水,轻手轻脚地为李鸿基擦拭起血迹和污垢来。
好在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李过悬着的心也自然而然地轻松了下来。
正待要为李鸿基擦拭上外伤药膏,牢房间外的过道口传来了高立功洪亮而急促的喊声:“李过,李过,我兄弟鸿基在哪?”
“立功兄,我和鸿基叔在这里。”李过一边答应着,一边迅速走到了过道口,打开了通往牢房间的门,让高立功进来。
高立功一眼就看到了李过手里还未来得及为李鸿基擦拭上的药膏,急赤白脸地问道:“鸿基兄弟受伤了?你们狱卒打的还是怎么了?你们狱卒要是打了鸿基兄弟,老子非生剥了他们不可。”
李过摆摆手,一边陪着高立功往牢房间里去,一边说:“立功兄,今天是我当值,没人敢动我鸿基叔的,鸿基叔刚被送进来,伤是被衙役们打的,还被重枷游市了。”
“那你怎么就不早告诉我啊?”
“我也是刚知道,就第一时间请人去通知立功兄了。”
“那鸿基兄弟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竟被重枷游市?要知道这重枷游市一不小心就能坠断了脖子要了人命还没地方可以喊冤的啊。”
李过回道:“我也不知道鸿基叔到底是犯了什么事,鸿基叔刚进来时是昏着的,而刚才我给鸿基叔擦拭血迹污垢时,鸿基叔正在沉睡,我也不好马上就唤醒,正准备给鸿基叔擦拭外伤药膏,立功兄你就来了。”李过举举手里的药膏,颇有些委屈的说。
“好了,好了,李过兄弟,你也别委屈了,怪哥哥我太急了些,也没先问清状况。”
“那倒也不怪立功哥哥,我知道立功哥哥也是为鸿基叔而急。”
两人进得牢房间,就见那李鸿基已是睁开着眼睛斜靠在床头了。
原来,李鸿基听见李过与高立功两位好兄弟的声音就已经醒了,苦于胯骨疼得无法站立起来,也就只好斜靠着床头等着高立功和李过两位兄弟自己进来了。
高立功和李过见李鸿基醒着,都加快了脚步,近到了李鸿基的身边。
“鸿基兄弟,你受苦了。”高立功一把抓住李鸿基的手说道。
“鸿基叔……”,李过的声音又哽咽了。
“没甚大事,两位兄弟勿用担忧。”李鸿基扯一下眼角,笑起来,说:“两位兄弟,先帮我擦拭药膏,好吗?上好了药膏咱们再搧风情吧。”
高立功和李过瞬间恍然大悟,对啊,现在最要紧的是帮李鸿基敷上药膏减轻些痛苦,其他之事暂时还真不是个事。
于是,高立功和李过就井然有序地为李鸿基擦拭起外伤药膏来了。
……
在李过的操持下,李鸿基的牢房间倒是成了一个小餐堂。
花生米,蚕豆,卤猪蹄,叫化鸡,小五斤的黄酒就摆上了李过端来的小木桌。
一身皮肉伤,三兄弟竟全然没完全放到心上,小酒小肉的倒是成了重中之重。
拈一二粒花生米或蚕豆,吞一口黄酒,听李鸿基说完这事儿的前因后果,高立功接过李鸿基的话说起来,“咱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交了那十三两一钱的债银,脱身为重,只要鸿基兄弟出了这牢房间,将养个两三天,干啥都不是问题。”
李过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