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基进得屋内,见那韩金儿已是半倚在床头,似睡非睡的。
李鸿基便俯下身去,轻轻揽住韩金儿,想把她的身子放舒适了也好休息。毕竟,这几天操持父亲李守忠的身后事大家都辛苦了。
韩金儿一把搂住了李鸿基的腰,李鸿基一个重心不稳结果扎扎实实的压倒在了韩金儿的身上。
毕竟是少年夫妻,既然压得扎扎实实了,李鸿基也就不再起来,换一个妥妥的姿势,匍匐前进了。而那韩金儿半倚在床头等的就是这一刻,于是,两者交战,招数尽出,勇者胜了,那真是一个酣畅淋漓。
这正是:白头将军挺红缨阵前逞强,哪曾想红颜素裹举手招降!
一时间,那是风云际会、娇喘呢喃。
终于,一切安静了,宛如春雨骤歇,世界变得更清新了。
“枣儿哥哥,你真好。”韩金儿娇颜如霞,倚靠在李鸿基的怀里,一只手仍然在李鸿基的身上轻触慢划着圆圈。
李鸿基抓住韩金儿在划着圈的手,更揽紧一点,不再让她乱动,说道:“金儿妹妹最好了。”
“嗤,金儿妹妹最好,又不让金儿妹妹画圆圈。”韩金儿也更往李鸿基的怀里挤挤。
“痒。”李鸿基轻轻笑起来。
“枣儿哥哥,再来,好吗?”韩金儿又开始撒着娇使小动作了。
“不了,这几天好累,再休息三二天哥哥就要去银川了。”李鸿基坚强地抵御着韩金儿的袭扰。
“讨厌你枣儿哥哥。”见李鸿基不被自己诱惑,韩金儿也就无趣地放弃了对李鸿基的进攻。
“你去了银川城,金儿怎么办?一个人的,白天里不怕,黑夜里出来一只鼠虫的,金儿也怕啊。”韩金儿说道。
李鸿基轻拍一下韩金儿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年月,大多的人都饿得走都走不动了,那些鼠虫们只怕饿死得种都没有了。”
略停一停,李鸿基又说道,“白日里,能做的事做点,真无聊了就去左邻右舍的串串门聊聊家长里短也好。”
“那我就这样日夜里自己守着自己数星星看月亮啊?”韩金儿挣脱开了李鸿基的怀抱,侧转了身子,把个背朝向李鸿基。
知道韩金儿有些生气了,李鸿基也不知道去给点抚慰,只是依然接着前面的思绪继续说,“金儿妹妹,你先安心在家呆个一年半载的,枣儿哥哥在那银川城稳定了下来,就一定来接金儿妹妹长相厮守的。”
韩金儿拱一拱身子,并不说话。
“再者说了,枣儿哥哥十天半月也会回来看望金儿妹妹的,也许...也许那时候金儿妹妹就有了咱自个儿的孩子,金儿妹妹就不会有时间感觉到无聊了。”
“哼!”韩金儿知道李鸿基定了的事便没有再改变的可能,轻哼一声也就开始了装睡。
其实,韩金儿在心里埋汰李鸿基的不解风情之时,心中也在暗里思衬着:唉,这若是那盖虎杀千刀的在,又怎能使得我欲上不得上、欲下不能下的呢?他定是那千般的使坏、万般的龌龊,非折腾得个死去活来不可。就这杀千刀的坏男人,方使得我这等的好女子也没了那羞耻,只求得尽欢尽乐的快活事了。真不知李鸿基、盖虎这两种的浊世男人,谁好谁坏了!
李鸿基见韩金儿不再言语,也就随着那疲惫自然而然的入睡了。
而那韩金儿却是假睡眠,心里却似是有那千万只的蚂蚁儿挠着自己的心肝肺,恨不得就在这深夜里大骂那害人精盖虎了……
夜再长,也总有天亮的时候,就如那梦再美,也总有清醒的时候,唯独那装睡的人才叫也叫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