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朱由校定信王岁禄。
天启七年(1627)正月十三日敕后府及吏户礼兵部:朕弟信王(后为崇祯皇帝)年已长,其岁禄万石,今居京师,岁支米三千石,钞万贯;待之国后,米全支。并选王府官员,今在京,先给校尉三百,军一百。
朝廷事远,且那岁禄再多也给不得百姓半分,能不横征暴敛就是老百姓的幸运了。
这一年,李鸿基21岁。
告别依依不舍的韩金儿,李鸿基第一次正式的走出了熟悉的山寨,来到了与山寨相比有着天壤之别的银川县城,开始生活的新征程。
未来会怎样呢?
没有人知道,李鸿基也没多余精力和闲置的思想去知道,他现在最想要的是在这个县城生存下来、安稳下来,等到有了一定的积蓄就把韩金儿从那穷乡僻壤的李继迁寨接出来。从此在这里安家立业、养儿育女,直到白头偕老。
进得银川城,李鸿基首先去找李过。
李过这一日正轮休,闻得李鸿基到来,立马跑了出来,大老远的就像个孩子一般大声地叫唤起来:“鸿基叔,鸿基叔,你今日里终于来了,过儿真是太高兴了。”
稍近点,更是一个虎扑,扑过来就挽住了李鸿基的手臂,完全就像一个走失了刚被找回来的孩子一般,就差嚎啕大哭了。
好在李鸿基有着强大的心态,也不去理周围那些人诧异的眼神,任李过挽着自己的手摇晃着。
李鸿基安静地看着,李过终于不再摇晃,不过还是挽着李鸿基的手没有放。
李鸿基问道:“过过,你今年多大了?”
李过拍拍脑袋,奇怪地说:“27了啊,鸿基叔不是知道我比你大6岁的吗?”
“哦,我还以为不到十岁呢?”
“怎么了?鸿基叔,有什么问题吗?”李过更奇怪了,也就更加地挽紧了李鸿基的手臂问。
李鸿基略使巧劲,便挣脱了李过的挽手,哭笑不得地说:“两个加起来都是快知天命之年的大男人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挽着手,好看吗?”
李过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道:“鸿基叔,过儿不是看见鸿基叔来太高兴了吗?没事,没事,这县城不像咱们那小村寨,没人管这闲事的。”
李鸿基正颜道:“过过,你现在在这银川生活几年了,也该娶妻生子了,免得你爹娘盼得头发白了又掉了你还单着。我可告诉你,这次我来,你爹娘可是说了要我监督你娶妻的。”
李过听了苦着脸忙拱手说道:“鸿基叔,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这年月我能把自己喂饱,捎带着给父母弟妹一点零散的银子,哪还敢给自己找那张口要吃食的啊,还是等下辈子吧。”
李鸿基伸手便要去打这说着不争气话的李过。可李过也不傻,瞬间便离开了李鸿基可攻击的范围。
“鸿基叔,前几天听立功兄说已把你在驿站的活计安排好了。我们是现在去找他还是先去过儿那里吃了饭再去?”
李鸿基估量了一下时辰,说道:“先去立功兄那里吧,一起找个地方吃点,也好先了解下驿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驿站门口,正待找人传话给高立功,恰巧有着驿服的人朝驿站里走。李过也就疾走两步向前搭起了话,说道:“这位兄长,可是驿站的?”
那人停住了脚步,闪烁着眼神上下打量一下李过,见得李过一身的狱卒的装束,便也客气了许多,回答道:“正是,请问这位兄台有何事相询?”
“如此甚好,请兄长帮忙转告高立功,就说门口有他兄弟伙找,可好?”
那人想想,也不回话,自个儿就那样沉默着进了驿站,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李鸿基过来和李过面面相觑,心里暗道,这驿站看来也是蹊蹺,以后可是有得注意了。
好在李鸿基二人等了大半柱香的时辰,高立功急急地走了出来。
见得鸿基和李过,高立功很是高兴地说:“两位兄弟,你们总算是来了,哥哥我可是正闲得无处可去,刚才那驿丞今日倒好心说是有兄弟伙找我了。”
